她杀了家暴的丈夫，全村人给她凑钱请律师

理成文字，写下了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里没有赢家。

只有一个被打了二十年的女人，和一群觉得“她做得对”的村民。

还有那个躺在地上、再也醒不过来的男人。

3 凌晨三点的报警电话

2019年11月15日，凌晨三点十五分。

北方某县，**营村。

村主任李国柱的手机响了。他摸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国柱哥，俺**了。”

李国柱愣了一下，才说：“谁？秀英吗？”

“嗯。”

“你杀谁了？”

“俺男人。”

李国柱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你再说一遍？”

“俺把俺男人打死了。用锄头。你来一趟吧，俺在门口等着。”

电话挂了。

李国柱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出大事了，然后飞快地穿衣服。
他媳妇醒了，问他大半夜的干啥去。
他说秀英家出事了，我去看看。

他骑上电动车，往村东头走。路上风很大很冷，他缩着脖子，心里还在琢磨，秀英会**？
就那个见人低头、话都说不利索的秀英？

很快就到了地方，他看见李秀英坐在门槛上，穿着一件干净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门口亮着灯，屋子里却黑呼呼的。

李国柱停好车，走过去：“秀英？”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人在屋里。”

李国柱推开门，开灯，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
男人，脸朝下，脑袋旁边一滩血，已经干了。
血旁边扔着一把锄头，锄头上也是血。

他蹲下试了试鼻息，凉的。

真的死了。
他站起来，慢慢退出房间，站在门口，手一直抖抖，在口袋摸索了半天，才拿出一根烟点上。

李秀英还坐在门槛上，就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抽完烟，刚才的震惊和害怕，平复了很多，李国柱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喂，***吗？**村出事了，死人了……”

4 二十年

李秀英本不是这个村的人。

她娘家在隔壁县，山沟沟里的，很穷。
二十岁那年，有人给她说媒。
男方是**营的，姓赵，叫赵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