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土

炁土

麻沸散人 著 仙侠武侠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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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萧,卢晓 主角
fanqie 来源
仙侠武侠《炁土》,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萧卢晓,作者“麻沸散人”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鄂西深山的雨,已经下了整整十七天。,把武陵山脉泡成了一滩洇开的墨。五祖洞洞口的青石板积着半指深的水洼,倒映着洞口悬着的白炽灯,昏黄的光圈在雨里晃悠,像一只沉在黑暗里、始终不肯闭上的眼。,只有羊毫毛刷扫过石壁的簌簌声,混着岩壁渗水的滴答声,一轻一重,在空旷的溶洞里撞出细碎的回音。,握着毛刷的指尖稳得像生了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洞中的潮气打湿,贴在眉骨上,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石壁上渐渐显露的...

精彩试读


,破败的巷角,漫天的风雪映入眼帘。雪花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带来刺骨的寒意。唯有胸口处,那块桃源残片正隔着单薄的粗布衣衫,传来熟悉的、温润的暖意,像一颗在寒夜里跳动的心脏,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不是一场荒诞的梦。“**,还真是命硬,居然真的醒了?”,一只裹着破布的脚狠狠踢在他的胳膊上,力道不大,却让本就浑身酸痛的身体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陆萧侧过头,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蹲在他面前,手里攥着个豁口的陶碗,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像在看一件没什么用的垃圾,“没死就往边上挪挪,这地界是小爷我占的,挡着老子讨饭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陆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混沌的意识像是被投入沸水的冰块,正飞速融化,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顺着血脉疯狂涌入脑海,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也叫陆萧,音同字不同,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却在三个月前,被楚国的秘密机构寒蝉使扣上了“私炼炁术、窃运乱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唯有原主被父母拼死送了出来,从锦衣玉食的官家公子,一夜之间沦为了街头流民。,几个常年盘踞在巷子里的流民,为了抢他身上最后一件还算完整的外衣,把他围起来活活打了半宿。原主本就饥寒交迫,硬生生断了气,才让来自元世界的考古队员卢晓,占据了这具濒死的身体。“看什么看?傻了?”乞丐见他半天不动,又扬了扬手,作势要打。
陆萧猛地回过神,借着墙根的力道,咬着牙硬生生坐了起来。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眼前阵阵发黑,可他还是死死盯着那个乞丐,眼神里带着考古队员,常年在深山古墓里练出来的冷硬,让本想找茬的乞丐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算你狠。”乞丐啐了一口,却也没再动手,反而从怀里摸出半块发霉的窝头,扔在了他面前,“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也活不了几天了,小爷我赏你的。别死在这儿,污了我的地界。”

说完,乞丐抱着陶碗,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巷口。

陆萧看着那半块沾着泥污、长着绿毛的窝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身体里传来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饥饿感,却让他不得不伸出手,捡起了那块窝头。

他现在是陆萧,不是元世界那个有研究所兜底、三餐不愁的考古队员。在这个以炁为尊、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里,活下去,是他眼下唯一的目标。

他闭着眼,硬生生把窝头咽了下去,粗糙的麸皮刮得喉咙生疼,可那一点点微薄的热量,终究还是让他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了起来。他扶着冰冷的土墙,一点点站了起来,踉跄着走出了这条藏污纳垢的死巷。

这寒城是楚国留夏域的北境重镇,是直面魏国的边关要塞,本该是人声鼎沸、商旅不绝的城池,此刻却因为寒蝉使的到来,到处透着一股肃杀与萧条。连城主一家都被满门抄斩了,普通民众更是活在恐慌中。

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大多低着头,把脸埋在厚厚的围脖里,连说话都压着嗓子,仿佛生怕声音大了,就会招来什么灭顶之灾。街旁的土墙上,每隔几步就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上面用朱砂写着两行醒目的大字,旁边还画着一个覆着冰纹的面具图案。

——私炼炁术者,斩。

——窃运盗气者,斩。

告示的下方,还贴着密密麻麻的悬赏画像,每一张下面都写着罪名,无一例外,全是“私炼炁术窃乱国运”。

就在这时,街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原本就安静的街道,瞬间落针可闻。街上的行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贴紧了墙根,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陆萧下意识地躲到了旁边一个茶摊的柱子后,抬眼望去。

一队身着玄色劲装的骑士,正纵马缓缓行来。他们人人脸上都戴着獠牙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腰间佩着相同制式的冰魄弯刀,马蹄踏过积雪,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群穿行在风雨里的幽灵。

为首的那名骑士,双瞳隔着面具,泛着淡淡的冰晶冷光,只是随意扫过街道,就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起来。

“寒蝉使……”茶摊里,缩在角落的茶客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恐惧,“听说三皇子殿下亲自到寒城了,这些日子,已经抓了上百个炼炁的散修了,全都是当众冻成冰雕,没一个活下来的。”

“嘘!你不要命了?三皇子,也是你敢随便议论?”另一个茶客赶紧打断他,“没听说吗?前几天西街的张屠户,就因为私下里说了寒蝉使一句坏话,当天晚上就被冻在了自家院里,连血都冻成冰了!”

陆萧的指尖微微收紧。

段白溪,楚国三皇子,寒蝉使的首领,一手《寒蝉九变》凶名赫赫,卢晓尽力搜刮原主记忆。因为原主父母职业的缘故,自已知道的还是比这些普通百姓知道的多。

就在这时,队伍末尾的一名寒蝉使突然勒住了马,冰冷的目光直直锁定了街边一个缩在墙角的汉子。那汉子脸色煞白,转身就想跑,可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瞬间被一层冰晶包裹,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僵在了原地。体内的炁流被彻底冻结,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私炼炁术,拒捕,当场处决。”

冰冷的声音落下,骑士们甚至没有半分停顿,继续纵马向前,只留下那座冰雕,在漫天风雪中,无声地昭示着寒蝉使的恐怖。

直到寒蝉使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街的尽头,街上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点,可依旧没人敢大声说话。茶摊里的茶客们纷纷结账离开,生怕再惹上什么麻烦。

陆萧靠在柱子上,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他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他不是在看一本小说,不是在玩一场游戏,他是真的穿越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里。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次死亡,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里弱肉强食,他不想像街边这个被冻成冰雕的汉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

他必须变强,必须活下去。

就在他思索着下一步该往哪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几声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不是陆家的小公子吗?居然还没死?”

陆萧猛地回头,看见四个身材高大的流民,正堵在他身后,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里满是凶光——正是昨天把原主打死的那伙人。

“昨天没把你打死,算你命大。”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彻底死在这巷子里。”

四个人缓缓围了上来,把他逼到了墙角,脸上满是戏谑的恶意。这具身体重伤未愈,没有半分炁力,别说四个壮汉,就是一个,他都未必能打得过。

刀疤脸见他不动,狞笑着伸手就来抓他的衣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陆萧的瞬间,陆萧突然侧身,借着墙根的力道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这一脚又快又狠,精准地踹在了膝盖最脆弱的骨缝上,是他跟着考古队在深山里,跟护林员学的防身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膝盖跪倒在了泥地里。

另外三个人都愣了,他们没想到这个昨天还奄奄一息的少年,居然敢还手。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陆萧转身就跑,拼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巷子深处冲去。

“**!给我追!今天非宰了他不可!”

身后的怒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萧不敢回头,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跑,七拐八拐之下,竟冲进了一条与外面肃杀萧条截然不同的巷子。

不同于外面的阴冷破败,这条巷子两旁的楼阁雕梁画栋,挂着一盏盏红色的灯笼,甜腻的胭脂香混着淡淡的酒香,顺着风雪飘过来,盖过了街上的寒气。巷口的牌匾上,写着三个烫金的大字——胭脂巷。

陆萧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想起来了,这里是寒城的烟花之地。家里未遭变故之前,他跟好友到是来过几次。

就在这时,巷口的风雪里,缓缓走来一个撑着红油纸伞的身影。

女子一身红衣,裙摆扫过积雪,却没沾半点尘埃。伞沿微微抬起,露出一张艳绝天下的脸,眉梢眼角带着化不开的风情,一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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