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司命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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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遗,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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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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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司命劫》内容精彩,“童话里的猫”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拾遗拾遗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三生三世司命劫》内容概括:,像一壶沏得正好的茶,温吞吞地冒着热气。“清泉茶楼”里,人声正沸。茶客们磕着瓜子,嘬着粗瓷碗里三文钱一壶的茉莉香片,眼睛都盯着堂前那张褪了漆的老榆木方桌。桌上只三样东西:一块磨得溜光的惊堂木,一把折扇,一碗凉透了的茶。“啪!”,满堂喧嚣瞬间敛去。“上回书说到,那书生在破庙里躲雨,夜半三更,忽听得门外有人叩门——”,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衫,袖口洗得有些发白。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眉眼疏朗,嘴角天...
精彩试读
,像一壶沏得正好的茶,温吞吞地冒着热气。“清泉茶楼”里,人声正沸。茶客们磕着瓜子,*着粗瓷碗里三文钱一壶的茉莉香片,眼睛都盯着堂前那张褪了漆的老榆木方桌。桌上只三样东西:一块磨得溜光的惊堂木,一把折扇,一碗凉透了的茶。“啪!”,满堂喧嚣瞬间敛去。“上回书说到,那书生在破庙里躲雨,夜半三更,忽听得门外有人叩门——”,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衫,袖口洗得有些发白。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眉眼疏朗,嘴角天然地带着一点向上的弧度,仿佛随时准备要笑,却又总是恰到好处地敛着。声音不高,清清淡淡的,却像是有某种魔力,字字句句都钻进人耳朵眼里去。“……叩门声轻,一下,两下。书生颤声问:‘门外何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碗沿碰着嘴唇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大约是茶凉了,涩。但他很快放下碗,那点蹙痕便化开了,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
“门外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个姑**声音,细细软软的,说:‘过路的,雨大,求个方便。’”
茶客们屏着呼吸。靠窗的老刘头张着嘴,忘了嗑手里的南瓜子。柜台后拨算盘的掌柜也停了手,支着耳朵听。
“书生心善,起身开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又停住,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满堂的目光都黏在他手上。
“门外站着个姑娘,浑身湿透,衣裳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可那张脸——”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嘴角那点笑意深了些,像是分享一个极有趣的秘密,“那张脸,在雨夜里,竟白得像月光。”
“嘶——”有人倒抽凉气。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接下去:“书生连忙请她进来,生了火,拿出干粮。姑娘烤着火,不说话,只拿那双眼睛瞧他。书生被瞧得不好意思,低头拨弄火堆。这一低头,可就瞧见了——”
“瞧见什么?”台下有人忍不住问。
说书人笑了,那笑容坦荡荡的,带着点“你可算问了”的促狭。
“瞧见那姑娘投在地上的影子,”他压低声音,折扇指向地面,“不是人形。”
满堂寂然。
“是条尾巴,”他轻轻说,“毛茸茸的,在火光里一晃,一晃。”
惊堂木又是“啪”地一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哎哟!这就完了?拾遗先生,再讲一段,就一段!”
被唤作“拾遗”的说书人已经站起身来,一边收拾桌上寥寥几件物事,一边笑着朝四方拱手:“列位,明日请早。故事嘛,总要留个念想,一口气讲完了,您回去吃饭都不香。”
茶客们哄笑着,意犹未尽地散去,三三两两地议论着那狐狸精是报恩还是索命。铜钱叮叮当当地落进掌柜手边的陶罐里——听书费包含在茶钱里,这是规矩。但总有那宽裕又听得痛快的,经过桌前时,会额外放下几枚。
拾遗并不看那些钱。他将折扇**后领,一手端着凉透的茶碗,一手拿着惊堂木,慢悠悠地绕到柜台后。掌柜的正数着钱,抬头冲他咧咧嘴:“今儿这段子好,明儿人多。”
“承您吉言。”拾遗笑笑,将茶碗递过去,“劳驾,续点热的。”
掌柜的拎起大铜壶,滚水冲进碗里,***的香气又氤氲起来。拾遗捧着碗,就靠在柜台边,小口小口地啜着,目光投向门外。
阳光斜斜地切过门槛,在地上拉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灰尘在光里缓慢地打着旋儿。街道对面,卖炊饼的老汉正在收摊,竹编的筐箕叠在一起;更远处,染坊门前的蓝布在风里一下一下地飘,像是谁在招手。
“拾遗啊,”掌柜的数完钱,用抹布擦了擦手,随口问,“你来咱镇上也小半年了吧?口音听不出是哪儿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没?”
拾遗转过脸,碗沿的热气熏得他眉眼有些模糊。“就是个跑江湖说书的,四海为家,”他声音还是那般平和,“家里人……走散了,许是找不着了。”
“可怜见的,”掌柜的叹口气,随即又笑,“不过你这本事好,走到哪儿都饿不着。哎,你这些故事,都是从哪儿听来的?真真假假,怪勾人的。”
“路上捡的。”拾遗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木台面上,轻轻一声响。他眉眼舒展开,那笑意真切了几分,“我是个捡故事的人。听见了,记下了,再说给大家听听。真的假的……”他顿了顿,望向门外更远的、被屋檐切割成一条蓝绸的天空,“故事嘛,听得人心里一动,就是好的。”
掌柜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拾遗已经直起身,拍了拍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了,明日准时。”
他走出茶楼,踏入那片温吞的夕阳里。青石板路被晒得发暖,脚踩上去,软软的。他没有立刻回暂住的小屋,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踱步。
经过糖葫芦摊子,扎得密密麻麻的鲜红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在余晖里闪着**的光。他驻足看了一会儿,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卖花的小姑娘挎着篮子,蔫头耷脑地准备回家,篮底还剩几支晚香玉。他走过去,摸出两枚铜钱,挑了一支。小姑娘欢喜地接了钱,脆生生道谢。
他捏着那支白色的、香气幽微的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柔嫩的花瓣。走到镇口那棵老槐树下时,他停住了。
树下有个石墩子,磨得光滑。他坐下来,将花放在一旁。从这里望去,能看见小镇大半的屋顶,青瓦连绵,炊烟正一缕缕升起,消散在渐暗的天色里。更远处,是黛青色的山峦轮廓,沉默地伏在天边。
风起来了,带着晚凉,吹动他的衣角。
他静静坐着,脸上那惯常的笑意淡去了,只剩下一种深水般的平静。眼睛里映着万家灯火初亮的光,又仿佛映着更远、更久的东西。
直到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被夜色吞没,星星一颗两颗地蹦出来,他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摆,捡起那支晚香玉。
转身往回走时,他又变成了那个爱笑的说书人拾遗,步履轻快,仿佛肩上没有三千年的风尘,心里没有一座永远亮着灯、却再推不开的门。
只有他自已知道——或许连他自已也并非时时刻刻都清楚——那个在茶楼里笑着讲狐妖书生的人,和此刻独行在夜色里、掌心还残留着花瓣触感的人,哪一个更真实。
又或许,都是真的。
他只是记得太多故事,多到有时候,分不清哪些是听来的,哪些是自已走过的。但没关系,故事总要有人记得,有人讲。
他笑了笑,哼起一段不知名的小调,声音散在**微凉的晚风里。
小镇的灯火,在他身后,一盏一盏,暖融融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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