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招生办表示很淦

在这个世界，不会魔法是犯法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长得跟我出租屋的一模一样？，他意识到不对。，形状像极了发福版的皮卡丘。但眼前这个天花板——洁白、平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看起来就很贵。贵到那种他以前在短视频里刷到“**亿万富豪豪宅”时才会看到的程度。，他更不对劲了。，那个声音就像他公司楼下便利店收银员的扫码枪——“叮咚”一声，然后开始播报：“恭喜您穿越到魔法世界！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现在开始发放新手大礼包——”
林默：？？？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穿越”这两个字的含义，那个机械音突然卡壳了，就像扫码枪扫到过期商品一样，发出一声刺耳的“嘀——错误”：

“抱歉，检测到宿主体质特殊：魔法绝缘体。新手大礼包发放失败。”

林默的大脑还在处理第一条信息，第二条信息已经砸了过来。

“重复：魔法绝缘体，无法感知任何魔法元素，无法施展任何魔法咒语，无法被任何魔法道具识别。通俗点说——”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或者是在憋笑，“您在这个世界，属于残疾人士。”

林默沉默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他问了一个穿越者前辈们可能都问过的问题：“那我能不能回去？”

“不能。”

“换个体质行不行？”

“不行。”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机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以一种破罐子破摔、摆烂到底的语气说：“我可以陪您聊天。毕竟，您这个情况，估计也没别人愿意跟您说话了。”

林默：“……”

这破系统，是来搞心态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忽略这个只会嘴炮的废物系统，先搞清楚自已现在的处境。

掀开被子坐起来，林默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陈设简单得令人发指：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里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乱得像鸡窝，眼袋大得像装了俩核桃，此刻正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盯着他。

没错，画像在动。

那男人甚至还开口说话了，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我已经看透人生”的沧桑感：

“哟，醒了？睡得跟头死猪似的，我还以为你第一次魔力检测就猝死了呢。”

林默瞪大眼睛，指着画像，手指都在抖：“画……画像会说话？”

“废话，魔法世界，什么不会说话？”画像翻了个白眼——林默第一次知道画像也能翻白眼，那个白眼翻得相当传神，眼珠子都快转到后脑勺了，“也就你不会说话，魔力检测都能晕过去，丢人。我跟你说，我在这儿当宿管三百年了，见过晕倒的，见过吐的，见过尿裤子的，但像你这样直接晕一天一夜的，还是头一个。你成功刷新了我的认知。”

林默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刚穿越，情报不足，不要冲动。

“那个……请问您是？”

“我？我是你这间宿舍的前任住户，死了之后没人愿意住，学校就把我的画像挂这儿当宿管了。”画像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除了每天骂你三次起床之外，基本没什么存在感。哦对了，你要是半夜带女生回来，我也会假装看不见——虽然你这种魔力检测都能晕过去的货色，估计也没女生看得上。”

林默：“……”

这学校的宿管**，是不是有点阴间？

他正想继续问点什么，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林默！醒了没！今天可是新生分班测试！你要是敢旷课，我就把你的名字写在校门口的公厕墙上！”

冲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年轻人，年纪和林默相仿，五官倒算周正，就是表情过于狰狞，眉毛都快飞出脑门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不对，应该叫魔法杖，杖头镶着一颗红色的石头，此刻正冒着烟，像是刚放过炮仗。

那年轻人看到林默坐在床上，先是一愣，然后表情从狰狞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警惕。

“等等，你谁？”

林默：“……我就是林默。”

“不可能！”年轻人断然否认，手里的魔法杖都举了起来，“林默是个能把火球术搓成冰雹的奇才，上学期期末**把考场围墙都炸了！你看起来就像个连魔法扫帚都骑不稳的废物，怎么可能是林默？”

林默心说：您这直觉，准得有点伤人。

但表面上，他还是保持了微笑，决定试试穿越者必备技能——装失忆。

“如果我告诉你，昨天那场魔力检测，把我检测失忆了，你信吗？”

年轻人：“……哈？”

画像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他没撒谎，这小子现在是个魔法绝缘体。我亲眼看见的，魔力检测的时候，所有魔法元素绕着他走，那场面，啧啧，跟见了鬼似的。三百年来我还是头一回见这种奇景，比当年看校长变猴子还精彩。”

年轻人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呆滞，又从呆滞变成了同情，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复杂上。

他走过来，收起魔法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沉重得像是参加葬礼：

“兄弟，节哀。在这个世界，不会魔法……是犯法的。”

林默：“？？？”

年轻人的名字叫陈放，据说是林默在这个学院的唯一朋友。

为什么是唯一？

因为其他人都被林默“炸”过。

“你以前是个天才，”陈放坐在床边，用一种追悼会的语气叙述着林默的前半生，“火球术能搓成冰雹，听起来是失误，但你硬是把冰雹砸出了陨石的效果。上学期期末**，你把考场的围墙炸了，校长亲自批示：此子可畏，下次**单独安排场地。你知道单独安排场地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把你一个人扔到后山去考，怕你把教学楼也炸了。”

林默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猛？”

“猛？”陈放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烧焦的本子，“看到没？这是我上学期坐你旁边被波及的笔记本，至今还留着你的签名——焦痕。”

林默看了看那个本子，边缘黑乎乎的，确实挺有艺术感。

“你知道你现在的名声是什么吗？”陈放继续说，“‘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分子’。整个一年级，除了我，没人敢跟你走一条路，怕你走着走着突然炸了。连食堂大妈打菜的时候都手抖，生怕你一个不高兴搓个火球出来。”

画像再次插嘴：“其实我也不想跟他待一间屋，但我是画像，跑不了。当年我活着的时候好歹能躲，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

林默无视了画像，继续问：“那我现在……”

“现在？”陈放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就像在看一只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死鱼，“现在你是个魔法绝缘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以后连炸围墙的能力都没有了。意味着你从一个‘危险分子’变成了……变成了……”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画像替他说了：“废物。”

林默：“……您能闭嘴吗？”

画像：“不能，我是宿管，有义务提醒你认清现实。而且我死了三百年，好不容易遇到个有意思的，不多说两句怎么行？”

陈放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林默。

“这是学院的规章**，你好好看看。尤其是第三章第七条。”

林默接过册子，封面上写着《圣辉学院学生守则（第九百七十三次修订版）》。翻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纸张泛黄，边角卷起，一看就很有历史感。

他翻到第三章第七条。

字不多，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他心上：

本院实行魔法学分制。所有学生每学期必须修满100魔法学分。无法完成者，视情节严重程度，予以：警告、留级、开除处理。

特别说明：开除处理的学生，将被送往北境矿场，从事体力劳动，服务期三年。

林默抬起头：“北境矿场是什么地方？”

陈放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就像被问到了什么不吉利的话题。

“一个……怎么说呢……去了就不太想回来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回来的时候，多半是骨灰盒。”

林默沉默了。

画像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我劝你趁早****。北境矿场那地方，连魔法师都扛不住，你一个魔法绝缘体进去，三天就能变成矿场的一部分。我当年有个同学，就是因为学分不够被送去的，后来……算了，不说了，说了影响心情。”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册子翻到下一页。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条款：

特殊条款：对于体质特殊、无**常修习魔法的学生，学院提供“理论魔法研究”方向。该方向无需实际施展魔法，仅需完成相关理论课程及论文。完成该方向者，同样可获得毕业证书。

林默眼睛一亮：“这个可以！”

陈放却摇了摇头，表情更复杂了，甚至带点怜悯：“你看看这个方向的要求。”

林默低头看去：

理论魔法研究方向要求：需在入学第一年内，完成《魔法基础理论综述》论文一篇，字数不少于十万字，且需通过三位教授组成的评审委员会答辩。

十万字？

林默算了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平均每天写两百七十四字。

好像……也不是不行？他以前上班摸鱼写周报的时候，一天都能编出三千字废话。

陈放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幽幽地补了一句：“你知道上一届选这个方向的几个人最后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

“两个疯了，一个主动申请去了北境矿场。”

林默：“……为啥？”

“因为那个论文不是随便写的，”陈放指了指窗外，窗外是学院的建筑群，隐约能看到有人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你得真的去研究魔法，研究那些能施展魔法的人，研究魔法运行的原理。但你是个魔法绝缘体，你根本感知不到魔法。相当于什么？相当于让一个盲人去写《论色彩的美学价值》。而且还得写十万字，还得通过答辩。”

画像再次补刀：“而且得通过三个教授的答辩。那三个教授，一个是出了名的杠精，一个是出了名的喷子，还有一个……是校长的亲儿子，据说从来没给任何人通过过。他们仨组成的评审团，号称‘死亡三角’，去一个疯一个，去两个疯一双。”

林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看手里的册子，又看看陈放那张写满同情的脸，再看看画像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最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那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陈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浓浓的兄弟情谊：“兄弟，学院周围三百里都是禁魔森林，普通人进去，活不过一集。”

“一集？”

“哦，我是说活不过一天。禁魔森林里全是魔兽，专门吃不会魔法的。你要是进去，都不用走远，门口的蘑菇都能把你毒死。”

林默想起刚才画像提到蘑菇军团的事，默默打消了跑路的念头。

他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甚至能看到灰尘在光束中飞舞，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但此刻，这阳光有点刺眼。

刺眼得像是……回光返照。

“对了，”陈放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你晕倒的时候，我帮你从检测现场捡回来的。你的东西。”

林默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学生证，上面贴着个陌生年轻人的照片——应该就是“林默”本人。照片上的人长得还挺精神，眉清目秀，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林默看了看照片，又摸了摸自已的脸，心想这穿越还带整容的，血赚。

学生证旁边还有一枚徽章，金属质地，刻着一个火焰图案。徽章上有一行小字：“圣辉学院一年级优秀新生——火系魔法特长生。”

林默看着这行字，心情复杂。

昨天还是特长生，今天就成了残疾人。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个徽章……”他开口想问。

陈放摆摆手：“没用了。特长生是因为你有天赋，现在你没天赋了，徽章就是个铁片。你留着当纪念吧，或者拿去黑市卖，可能还能换两个馒头。”

画像插嘴：“黑市不收，我试过。”

林默和陈放同时看向画像。

画像无辜地说：“我生前的东西，死后想处理掉，黑市说死人用过的不吉利。你们看我干嘛？”

林默收回目光，把徽章放回布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人来人往，都是穿着黑袍的学生。有人在练习飞行，歪歪扭扭地骑着扫帚；有人在互相切磋，火球冰箭满天飞；还有一群人在围观什么，时不时发出欢呼声。

这就是魔法世界。

热闹，繁华，充满了可能性。

但这一切，都和他林默没有半点关系。

因为他是个绝缘体。

“陈放，”林默突然问，“你说我不会魔法的事，其他人知道吗？”

陈放一愣：“还没，就我和画像知道。怎么了？”

林默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那个微笑，陈放后来形容为“贱得让人想打他”。

“既然还不知道，”林默说，“那就先别让他们知道。”

“什么意思？”

“我要在这个学院活下去，而且活得很好。”林默把学生证揣进怀里，“理论魔法研究方向是吧？十万字论文是吧？三个奇葩教授是吧？我接了。”

陈放张大嘴巴：“你疯了？”

画像也愣住：“这小子脑子检测的时候烧坏了？”

林默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飞来飞去的人，心里默默想：

不就是写论文吗？老子当年****查重率百分之三，知网都拿我没办法。魔法世界？等着被现代学术体系支配吧。

窗外的阳光依然刺眼。

但林默突然觉得，这阳光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