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江晓梦抓住我的袖子，眼眶通红。
“我和他没关系，我是干净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甩开。
“那你现在抱着他，是练习站姿？”
她一愣。
身后那个男生，郑泽凡，站得很自然，甚至没打算退开。
我盯着他看了一秒，又看回她。
“你继续说。”
江晓梦急了：“他刚刚只是扶我，我没站稳——”
“扶到怀里去了？”
她脸一下子白了。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
她压低声音：“你别在这里说这些……”
“那你想在哪说？”我笑了一下，“酒店，还是他宿舍？”
01
那天正打算给江晓梦送点礼物。
她一直说自己家里条件不好，平时用的东西也舍不得买，我刚谈成一笔单子，想着给她换套像样的护肤品。礼盒在副驾驶放着，包装精致，是她以前在商场橱窗前多看了两眼的那一套。
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说：“太贵了，不适合我。”
语气很轻，可目光没挪开。
我没说什么，转头就记下了。
车停在校门口，我刚准备拿礼盒下车，就看见了她。
江晓梦。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还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那条。她站在校门旁的树荫下，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干净清秀，像是那种会被人多看几眼的女生。
只不过，她此刻正趴在一个男生怀里。
男生我认识，郑泽凡，和她同系的同学，大三，在学校里混得还算开，经常参加活动，身边不缺女生。
他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很自然。
太自然了。
不像第一次。
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去。
那一瞬间脑子其实是空的。
但也只是一秒。
很快，所有情绪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迅速沉下去，变得异常清醒。
我看着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她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我听不见，但能猜出来。
她平时就那一套。
委屈、解释、无辜。
我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说自己不喜欢铺张浪费，可我给她买东西，她总会挑毛病。
“这个牌子不太适合我。”
“这个颜色有点俗。”
可转头她在朋友圈点赞的，全是更贵的。
她还总说我忙，说我不陪她，说我不够细心。
但现在，她有时间在这里，靠在别人怀里。
我盯着那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伸手从中控拿出烟，点了一根。
烟雾在车里散开，我看着她终于注意到这边。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郑泽凡怀里退出来。
脸色变了。
我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空气有点热，我把衬衫袖口往上挽了一点，动作不急不缓。
他们两个人都看着我。
江晓梦眼眶更红了，像是瞬间找到了戏。
她快步走过来，声音带着点颤：“文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点慌，又急着补一句：“我跟他真的没关系，我是干净的。”
这句话一出来，我差点笑出声。
干净？
她站在别人怀里，说自己干净。
那我算什么。
我没接她的话，而是转头看向郑泽凡。
他站在那里，表情有点僵，但很快恢复过来，还带着点不服气的意味。
像是在等我发作。
我忽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我走回车边，把副驾驶上的礼盒拿下来。
包装挺精致，丝带系得很漂亮。
我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过去，直接递到郑泽凡面前。
“既然你们关系这么清白，这个你替她收吧。”
我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空气一下子静了。
江晓梦整个人僵住，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文晋，你别这样……”她伸手想拦我。
我已经把礼盒塞进郑泽凡手里。
他下意识接住了。
那一刻，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我没再看他们。
手里的烟烧了一半，我低头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干净利落。
心里也一样。
没有吵，没有闹，也没有质问。
有些东西，看一眼就够了。
我转身往车那边走。
江晓梦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她大概以为，我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