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长歌行

天宝长歌行

履冰临渊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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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哥舒翰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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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冰临渊”的倾心著作,秦羽哥舒翰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公元756年6月|天宝十五载六月 潼关 阴云压城,腥风卷血,黄沙蔽日),关中平原本该是麦浪翻金、榴花燃枝的盛景,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本该是胡商络绎、酒旗招展的繁华。可雄踞关中门户的潼关,却早已沦为人间炼狱,将盛世大唐的最后一抹光鲜,撕得粉碎。,低低地压在潼关残破的关楼之上,压得天地间喘不过气。呼啸的北风卷着漫天黄沙,裹挟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腐臭与烟火气,横扫过漫山遍野的尸骸,卷起断箭、残戈、...

精彩试读


(公元756年6月|天宝十五载六月 潼关 阴云压城,腥风卷血,黄沙蔽日),关中平原本该是麦浪翻金、榴花燃枝的盛景,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本该是胡商络绎、酒旗招展的繁华。可雄踞关中门户的潼关,却早已沦为人间炼狱,将盛世大唐的最后一抹光鲜,撕得粉碎。,低低地压在潼关残破的关楼之上,压得天地间喘不过气。呼啸的北风卷着漫天黄沙,裹挟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腐臭与烟火气,横扫过漫山遍野的尸骸,卷起断箭、残戈、破碎的甲片与褪色的旌旗,在死寂的战场上扬起一道道猩红的尘雾。,大唐朔方、河东、河西三镇节度使哥舒翰,在玄宗皇帝连下数十道圣旨的严令之下,恸哭出关,率二十万唐军与安禄山叛军决战于灵宝西原。叛军以老弱诱敌,以烟火障目,以伏兵断后,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杀,让二十万大唐精锐一夕溃散。,副将战死,将士死伤枕藉,血流漂杵。曾经固若金汤的潼关天险,就此陷落。长安,这座屹立百年的盛世帝都,已然无险可守,暴露在叛军的铁蹄之下。,尸骸堆叠成山。,有的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血泊之中,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有的被战马狠狠踏过,胸腔塌陷,血肉模糊;有的被长戈洞穿胸膛,死死钉在黄土之上,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沙土,凝成黑紫色的硬块。断裂的长戈、弯曲的横刀、空瘪的箭囊、散落的兵符,随处可见,一面面绣着“唐”字的军旗倒在血污里,被黄沙掩埋,被狂风撕扯,再也扬不起半分大唐的威仪。,唯有狂风卷过尸山的呜咽,如同万千亡魂的泣诉,在残破的关隘间回荡。
在尸山最边缘的一处低洼土坳里,一具浑身是伤的躯体,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是一名年轻的唐军士卒,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原本合身的明光铠早已被叛军的马刀砍得七零八落,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翻着暗红的血肉,右胸插着一支半截羽箭,箭杆早已断裂,箭头深深嵌入皮肉,鲜血早已凝固结痂,糊满了他的脸颊与脖颈。他的嘴唇干裂泛白,布满血痂,双目紧闭,气息全无,分明是一具早已冰冷的**。

可此刻,他的指尖却突兀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胸腔开始微弱地起伏,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气息,从他干裂的唇间缓缓吐纳而出。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猛地炸开,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与凝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浑身上下每一寸骨骼都像是被生生碾碎,酸痛、麻木、濒死的寒意,如同潮水般疯狂席卷而来,将他的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中硬生生拽回。

秦羽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昏暗压抑的阴云,是漫天狂舞的黄沙,是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色,鼻尖萦绕的是挥之不去的腐臭与血腥,耳边是狂风的呼啸,还有远处山林间零星传来的叛军狂笑,以及残兵绝望的哀嚎。

陌生的景象,陌生的痛感,陌生的气息,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意识深处,让他瞬间陷入了极致的茫然与恐慌。

他是谁?

他在哪里?

头痛欲裂,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冲撞、拼接、成型——

这里是潼关,大唐天宝十五载,安史之乱爆发的第二年。安禄山起兵范阳,一路势如破竹,攻破洛阳,直逼潼关。玄宗皇帝听信谗言,强令坚守不出的哥舒翰出关决战,最终酿成滔天大祸,二十万唐军全军覆没,潼关陷落,长安危在旦夕。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秦羽,是天策校尉校尉,天策府二把手秦国公的侄子,半月前随调令入驻潼关。在灵宝之战的溃逃中,他被叛军一刀砍中左肩,又被流箭射中胸膛,连呼救都来不及,便倒在了这尸山血海之中,没了气息。

直到现在,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占据了这具濒死的躯体。

秦羽,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历史爱好者,不过是睡前翻了一本安史之乱的史料,再睁眼,便穿越到了这风雨飘摇、战火纷飞的天宝末年,成了潼关兵败后,无数尸骸中的一员。

“安史之乱……潼关兵败……”秦羽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一般,每一个字都扯得喉咙生疼。

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潼关陷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长安即将被破,意味着玄宗皇帝即将仓皇西逃,意味着马嵬坡的兵变,意味着杨贵妃的香消玉殒,意味着大唐盛世彻底终结,意味着天下百姓即将陷入长达八年的战乱流离,生灵涂炭,**遍野。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可刚一用力,右胸的箭伤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左肩的刀伤也随之崩裂,新鲜的血液再次渗出,浸透了早已干涸的衣甲。他闷哼一声,重重跌回血泊之中,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再次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温热感,突然从他的丹田之处缓缓升起。

那暖意极其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如同沉睡千年的巨龙,缓缓睁开了眼眸。暖意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身体的剧痛竟奇迹般地减轻了几分,断裂的骨骼传来微微的麻*,就连胸口窒息般的憋闷,也消散了不少。

秦羽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内视自身,只见一缕淡金色的气流,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游走,气流之中,隐隐有蟠龙虚影盘旋,威严厚重,带着一股与这大唐江山息息相关的磅礴气息。

“这是……”

他猛地想起自已穿越前看过的野史秘闻,传说大唐立国之初,便有龙脉庇佑,国运龙运萦绕长安,护佑大唐江山三百年。而身负龙魂之人,便是龙脉的人间载体,是守护大唐国运龙运的关键。

难道……自已穿越而来,不仅占据了这具身体,还觉醒了传说中的大唐龙魂?

淡金色的蟠龙气流依旧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厚重。秦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缕龙魂与这天地间的某种力量紧紧相连,那是万里江山的气运,是大唐王朝的根基,是散落在天地间的国运龙运。

潼关的兵败,长安的危机,让这缕龙魂变得极度躁动,仿佛在悲鸣,在怒吼,在为大唐的岌岌可危而焦灼。

秦羽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的意识愈发清醒。

他是一个历史爱好者,深知安史之乱给天下苍生带来的苦难,深知这场战乱让盛世大唐一蹶不振,再也回不到昔日的荣光。如今,他意外穿越,身负龙魂,成为了国运龙运的阳之载体,他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看着长安陷落,看着百姓受难,看着大唐江山支离破碎吗?

不!

他不能!

既然上天让他来到这个时代,让他觉醒龙魂,让他成为国运龙运的守护者,那他便不能再像前世一样,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他要活下去,要走出这潼关尸山,要阻止悲剧的发生,要守护这风雨飘摇的大唐江山,要守住这岌岌可危的国运龙运!

就在秦羽心中立下誓言的刹那,丹田处的龙魂猛地暴涨,淡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原本剧痛难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干涸的气血重新涌动,虚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

他咬着牙,双手撑着沾满血污的黄土,一点点撑起身子,终于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狂风卷着黄沙,打在他的脸上,生疼无比。他站在尸山之上,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尸骸,残破不堪的关楼,黯淡无光的唐军旌旗,还有远处天边隐隐浮现的叛军旗帜,构成了一幅惨烈至极的末世图景。

长安的方向,在潼关的西边,隔着层层山峦,看不见半分繁华,只有一片压抑的阴霾。

秦羽望着西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原主的记忆里,潼关兵败的消息,此刻应该已经快马加鞭送往长安了。用不了几日,长安便会陷入恐慌,玄宗皇帝便会做出西逃的决定。而他,必须赶在那之前,抵达长安,弄清楚这龙魂与国运龙运的真相,找到守护大唐的方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残破的甲胄,又看了看满地的兵器,弯腰捡起一把相对完整的横刀,握在手中。冰冷的刀柄传来踏实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安定了几分。

“活下去,去长安。”秦羽低声对自已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他转身,避开尸山密集的区域,踩着绵软黏腻的血沙,一步步朝着西方走去。脚下的沙土浸透了鲜血,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红的脚印,身后的尸山依旧死寂,唯有他的身影,在漫天黄沙中,一步步坚定地前行,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点微光,在这乱世之中,悄然点亮。

狂风依旧呼啸,阴云依旧压城,潼关的尸山血海,见证了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的觉醒,见证了一缕大唐龙魂的苏醒。

安史之乱的滚滚洪流,盛世大唐的覆灭危机,国运龙运的生死存亡,从这一刻起,便与这个名叫秦羽的年轻士卒,紧紧绑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艰险,不知道等待自已的是何等命运,更不知道在不远的将来,他会与那位化名苏小环、身负龙魄的女子相遇,会卷入一场关乎大唐江山命脉的惊天阴谋。

他只知道,他必须走下去,走出这潼关尸山,走向长安,走向那未知的风雨,扛起属于他的使命,守护这摇摇欲坠的大唐国运龙运。

黄沙漫天,遮天蔽日,秦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西方的山峦之间,只留下一串深红的脚印,刻在潼关的血土之上,成为这乱世之中,最坚定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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