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狗别装乖

“啪”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印在了叶珏俊朗白皙的脸上，扑鼻而来一丝淡淡的薄荷味儿。

“翅膀硬了？

赌气搬出来住出租屋，是锦云榭不够大，还是我姚知玉配不**了？”

虽然语气质问，但姚知玉眼神清明，明显是己经认定了这个结果。

叶珏被那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左边脸颊迅速浮起一道浅红的印子。

他没去捂，只是眼睫毛轻轻颤动，眼尾泛红，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捏的指节泛白。

他租的这间出租屋的空间逼仄狭小，刚刚足够转身的小房间里，气场强大的姚知玉与这片空间格格不入。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昂贵的袖扣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被西装裤包裹住的双腿肌肉紧实，显得有力又笔首。

他刚从酒会上赶来，身上还带着香槟与雪松混合的气息，此刻却被满室廉价的淡淡薄荷味冲得七零八落。

就像他在叶珏身上付出的精力和感情一样，终究抵不过这养不熟的狼崽子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可悲又可笑。

“说话”姚知玉的声音冷得像冰，视线扫过叶珏身后那间只摆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书桌的房间——墙皮剥落，窗户对着嘈杂的巷子，晾衣绳上还挂着叶珏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

这哪里是住人的地方？

比起锦云榭那套专门给叶珏修了一间健身房的大别墅，这里何止是条件不好，说是贫民窟都不为过。

但目前并不是心疼的时候，他的眼神只有些许的愤怒和被背叛的不可置信。

叶珏慢慢转回头，左边脸颊的红痕衬得他原本俊朗锋利的五官硬生生添了几分脆弱和可怜。

他看着姚知玉，湿乎乎的眼底翻涌着委屈与不甘，却偏偏梗着脖子不肯说软话：“我住在哪儿，跟姚总没关系吧姚总？”

姚知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叶珏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前几天还在床上抱着我喊知玉哥哥，现在跟我分这么清？

叶珏，你倒是教教我，怎样才算有关系？”

平常干燥温热的指尖此刻是如此的冰凉刺骨，但捏着他力道不轻。

叶珏被捏得下颌生疼，却咬紧牙关没躲，只是眼睛更红了些：“我不是你养的**，我是你姚知玉的正牌男朋友！”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姚知玉。

他的眼神骤然沉下去，捏着叶珏下巴的手猛地松开，叶珏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斑驳的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

听谁说的屁话你怪到我头上来了？

啊？”

姚知玉往前一大步，逼近叶珏，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当初是谁大半夜蹲在我公司楼下，说喜欢我，说想跟我在一起？

我答应了你，让你在锦云榭陪我住了大半年，现在玩腻了，就拿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头上要离开？”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割在叶珏心上，割的他胸口生疼。

“叶珏，谁给你的胆子？”

叶珏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是玩腻了那是因为什么？”

姚知玉挑眉，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是觉得我老了，配不**这个年轻力壮的大学生？

还是在学校里喜欢上女人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甩开我，摘干净了好去追女孩儿？”

“你闭嘴！”

叶珏终于忍不住吼出声，眼眶红的像是充了血，一阵名为痛苦的情绪莫名席卷了他的心神。

“我没有！”

他怎么会去勾搭别人？

从大二那年在学术交流会上第一次见到姚知玉，他的目光就再也没能从这个人身上移开，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姚知玉。

不过也是，谁人能不喜欢姚知玉，身长玉立，温而尔雅和上位者的气势在他身上完美融合，惊艳绝绝，摄人心魄。

姚知玉站在台上侃侃而谈西装革履的样子，意气风发，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遥远又耀眼。

他花了三个月，才鼓起勇气去公司楼下等他，刚开始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他一眼，都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后来有幸让姚知玉入了眼，他才有机会接近他。

上位者眼中感情最不值钱，但叶珏在姚知玉这里仿佛是个例外，他从不否定叶珏的所有，于是叶珏便开始顺杆子爬。

大学生的冲劲儿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几个月的热情追求让姚知玉来了兴致，答应了和他试试，叶珏当时简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可在锦云榭待得越久，他就越清楚地认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姚知玉随手送他的一支钢笔，够他快三个月生活费；锦云榭的物业费，比他父母两位老师加起来半年的工资还高。

他看着姚知玉在酒会上与那些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看着他签下上亿的合同，看着他的世界大到自己连边都摸不着。

那种强烈的自卑和深深的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成为那个跟在姚知玉身后、像菟丝花一样靠着他的供养才能活下去的人。

他要在毕业之前就有让自己立足于他身边的资本，想凭自己的能力站在姚知玉身边，而不是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是被姚知玉养在身边赏玩的鸭。

这些话在他心里盘桓了无数次，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笨拙的倔强。

“我只是……想自己住。”

“自己住？

从别墅出来住进贫民窟吗？

那你很有气节了。”

姚知玉像是听到了*****，伸手扯了扯领带，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上面还有他们依偎温存后他留下的星点痕迹，像小狗在标记地盘。

“叶珏，你是不是忘了，上周是谁发烧到39度，抱着我不肯撒手，说不想和我分开。

现在倒是能耐了，要自己住这种地方了？”

叶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窘。

他不是怕黑，怕打雷，怕生病的时候身边没人，他只是想靠近姚知玉，让姚知玉的生活里有他存在的痕迹。

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要逼自己独立——他不能永远依赖姚知玉，不能永远做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

“我不会了”他硬邦邦地说“以后也不会再麻烦你。”

“不麻烦我？”

姚知玉的眼神更冷了，他突然伸手，一把扯开叶珏身上那件显得有些破旧的外套——那是他去年给叶珏买的，叶珏一首宝贝得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不等他发问，外套滑落，露出里面洗得发皱的T恤。

姚知玉的目光落在叶珏手腕上，那里空荡荡的——他上个月刚送叶珏的那块百达翡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