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尘仙途

雪尘仙途

东土往事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8 总点击
陈砚舟,姜明薇 主角
fanqie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雪尘仙途》是东土往事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陈砚舟姜明薇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陈家宗祠。,熏得人鼻腔发闷。我跪在青石阶上,百鸟朝凤的嫁衣沉甸甸压着肩头,赤金凤冠的流苏垂在眼前,晃得视线有些模糊。昨夜还摆满喜烛的廊下,如今一根火苗也没留,只余冷风穿堂而过。,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悄悄滑进袖袋,摸到了那枚温热的符纸。孕脉符贴着掌心,像一块藏了火的小石头。腹中两个孩子安静得很,可我知道他们在——他们一直在吸我体内残存的那点灵气,一点一点,从没停过。。,手里捏着一卷明黄绸书。他站...

精彩试读


,陈家宗祠。,熏得人鼻腔发闷。我跪在青石阶上,百鸟朝凤的嫁衣沉甸甸压着肩头,赤金凤冠的流苏垂在眼前,晃得视线有些模糊。昨夜还摆满喜烛的廊下,如今一根火苗也没留,只余冷风穿堂而过。,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悄悄滑进袖袋,摸到了那枚温热的符纸。孕脉符贴着掌心,像一块藏了火的小石头。腹中两个孩子安静得很,可我知道他们在——他们一直在吸我体内残存的那点灵气,一点一点,从没停过。。,手里捏着一卷明黄绸书。他站定后没有看我,只将婚书往空中一扬,声音清冷:“姜璃,原定为本宗少宗主夫人,今三年无孕,辱没门楣,即日起废除婚约。”,他五指收紧,绸书应声撕裂。,落在石阶前,有一片沾上了我的鞋尖。我没有动。“取灵镜。”一位族老开口。
旁边立刻有人捧出一面铜镜,镜面泛着微光。族老抬手一挥,一道灵光直射向我腹部。我咬住唇内软肉,舌尖尝到一丝腥气。镜面平静如水,毫无波动。

“确实无孕兆。”族老收回镜子,低声对身旁人道。

四周开始响起窸窣声。

“早该退了,还拖到今日。”

“天灵根又如何?不能生养,连凡人都不如。”

“听说她娘就是难产死的,这血脉……啧。”

我依旧低头,但手慢慢移下去,轻轻覆在小腹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晨风吹过耳侧,玉簪束发纹丝未动,唯有眉心那点朱砂痣,隐隐发烫。

就在这时,腹中忽然一抽。

一股热流猛地从丹田掠过,把我最后半缕混沌灵气抽了个干净。我身子晃了一下,很快撑住地面稳住。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嫁衣的绣纹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没人注意到。

陈砚舟已经转身,长袍扫过台阶边缘。他走得干脆,一步也没停。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拐角,我才听见自已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像是被困在胸腔里的鼓,一下比一下重。

族老们还在低声交谈。

“姜家那边怎么说?”

姜明薇昨儿已入府,暂居东苑。”

“那这婚书既毁,人也不能留太久,总得给个处置法子。”

“先押着,等验体后再议。”

我听着,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清醒。我知道接下来是什么——验体之辱,当众**,查骨龄、测经脉、验血气,像挑牲口一样被人翻来覆去。可我现在不能反抗,也不能逃。

我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跪着。

嫁衣厚重,压得肩颈酸痛。凤冠的重量也一点点往下坠,勒得额头生疼。但我没抬手扶,也没换姿势。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石头缝里的竹竿。

耳边那些话还在继续。

“你说她真怀了?”

“灵镜都照不出来,还能有假?”

“可她脸色也太白了些,不像寻常女子。”

“许是吓的。”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撕碎的婚书上。碎片边缘微微卷起,像枯死的叶子。我想起十岁那年,也是在这宗祠,我测出天灵根,满堂喝彩。族老亲自给我戴上第一支玉簪,说我是陈家未来的主母。

五年后,堂妹端来一碗安神汤。我喝了,夜里就开始呕血。

三年前,陈砚舟站在这里对我说:“等我一年,回来就娶你过门。”

我点头,偷偷把名字从“璃”改成了“雪蘅”,取“雪落无痕,蘅芜自守”之意。

结果等来的是今天。

我动了动手腕,袖中符纸已被汗水浸软。它不再发热,反而凉了下来。两个孩子安静了,大概是吃饱了。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母亲正跪在曾经许诺给她一生荣华的地方,被当成废物扔出去。

可我知道。

我全都知道。

风又吹过来,卷起几片碎纸。其中一片打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飘走了。

我依然没动。

身后有人咳嗽,有孩子跑过回廊,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仪式结束的钟。本该是迎亲的时辰,现在却成了退婚的尾声。

族老之一起身,看了我一眼。

“姜氏,暂押西厢,不得擅离。”

另有人上前,站在三步外,不碰我,也不说话,只是站着。监视。

我慢慢收回手,从腹部移开,重新放回膝盖。指尖冰凉。

西厢离这里不远,穿过两个月洞门就到。我迟早会被带过去。但现在,我还跪在这儿,穿着嫁衣,戴着凤冠,像个没人要的祭品。

也好。

至少此刻,我还是以“少宗主夫人”的身份跪下的。

而不是某个被随意丢弃的孤女。

我盯着地面,看着自已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阳光斜进来,照不到我身上。只有那顶凤冠,在反光,一闪,又一闪。

像在替我流泪。

人群渐渐散了。有几个弟子路过时多看了我一眼,见我不动,便也加快脚步走开。族老们留在原地,低声商议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

“……明日验体……”

“……报备长老会……”

“……若真无孕,逐出宗门即可……”

我听着,一句没漏。

心里清楚得很:只要他们查不出我有孕,这场戏就算落幕。我会被赶出陈家,名声尽毁,连姜家都不会认我。而那个喝了我鲜血长大的堂妹,会顺理成章坐上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可他们不知道。

他们谁都不知道。

我肚子里藏着两个东西——不是累赘,不是耻辱,也不是他们口中“无用的废物”。

是我的命。

是我活下来的根。

我缓缓吸了口气,喉咙干涩,胸口闷得厉害。灵气耗尽后的虚脱感一阵阵袭来,太阳穴突突跳着。但我还是挺着背,一寸没弯。

外面传来脚步声。

新一批族卫换了岗,站在院门口。阳光照在他们腰间的佩刀上,亮了一下。

我眨了眨眼。

眼角有些湿,但没擦。

泪落无声。

就这样吧。

这一跪,我不争,不闹,不说一句话。

但我知道——

从今天起,我要把所有欠我的,一件件,全都拿回来。

哪怕慢一点,远一点,黑一点。

我也要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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