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颗珍珠之:走廊尽头的回声

集，但每次说完，那些被墙壁咀嚼过、变形后又吐回来的词语，会在我心里留下特殊的印记。它们不再是原来的意思了，而变成了一种象征，一种密码。
周一，我说：“数学月考最后一道大题，我其实会做，但故意写错了一步。因为如果考满分，下次就要当课代表，就要每天去办公室抱作业，就要被所有人盯着。”
回声说：“……盯着……盯着……”
周二，我说：“妈妈昨晚又翻我抽屉了。她以为我睡着了，但我听见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她看了我的日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今天早餐时，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回声说：“……不一样……一样……”
周三，我说：“我喜欢隔壁班的陈默。不是因为他帅——虽然他确实挺帅的——而是因为上周三下雨，他在图书馆门口把伞借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低年级女生，自己淋雨跑**室。我看见了。”
这一次，回声迟疑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不会回应了。然后，很轻很轻地，像叹息：
“……看见了……见了……”
我的脸在黑暗中发烫。这是第一次，我把这个秘密说出口。不是写在日记里（日记会被偷看），不是告诉朋友（朋友会传出去），而是说给一堵墙听。而墙，以它绝对的忠诚，替我保管了这个秘密。
周四，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背靠着墙，闭上眼睛。走廊里安静极了，能听见远处马路上隐约的车流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能听见……时间的流逝。
原来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声。
周五，我带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一首诗。
是我自己写的，写在数学草稿纸的背面。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作品，只是些零碎的句子：
“黄昏把走廊拉成一把尺子 我在第七十六步处停下 石膏像在阴影里继续他们的断臂 而我，第一次感到完整”
我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墙壁把诗句拆解、重组，变成一种奇特的韵律：
“尺子……停下……断臂……完整……”
它不懂诗，但它懂得节奏。在那些破碎的词语里，我听见了某种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音乐性。
就这样，一个学期过去了。冬天来了，走廊变得阴冷，说话时能看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