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从木匠到亿万富豪

第一单------------------------------------------，林建国带着他的第一批货，出现在了木樨园。，其实只有四样：两个小板凳，一个小马扎，一个擀面杖，一个洗衣板。，刨得光滑，榫卯结构，没用一根钉子。擀面杖是枣木的，粗细均匀，握感舒服。洗衣板是杨木的，搓板齿刻得整齐，背面还做了防滑条。，但样样做工扎实。，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一片空地上，自发形成了这个家具市场。没棚子，没柜台，地上铺块塑料布，或者直接摆在地上，就是摊位。卖什么的都有：简易衣柜、折叠桌、小板凳、床头柜，还有些农村拉来的老式家具，笨重，样式旧。，在市场里转了一圈。，逛的人不多，三三两两，问价的多，买的少。也是，快过年了，谁家没事买家具？除非是急着结婚，或者房子实在不够用。，把床单铺开，东西摆上去。旁边是个卖藤椅的老汉，五十多岁，蹲在那儿抽烟，见他摆摊，抬了抬眼皮。“新来的？嗯，头一回。”林建国笑笑，递过去一根烟。烟是“丰收”牌，两毛八一包，他特意买的，为了应酬。，就着林建国递过来的火柴点了，吸了一口：“做的东西不多啊。试试水。”林建国自己也点了一根，蹲下来，“大爷，您在这儿摆多久了？半年多了。”老汉吐了口烟，“以前在乡下编筐，后来听说这儿能卖钱，就来了。藤椅好卖，轻便，便宜，城里人喜欢。一天能卖几把？”
“看运气。好的时候两三把，不好的时候，一把也卖不出去。”老汉打量林建国摆的东西，“你这做工不错，比那边老李头做得好。他那个板凳，钉子露头，扎**。”
林建国笑了：“榫卯的，结实。”
“榫卯费工啊。现在人都图便宜，钉子钉的，三块钱一个，你这得卖五块吧？”
“四块。”林建国说。
“四块也贵。”老汉摇头，“那边老李头卖三块五，还带还价。你卖四块，难。”
林建国没说话。
他知道老汉说的是实话。这年头，老百姓手里没钱，买东西先看价格。做工好，在很多人眼里不值那五毛钱差价。
但他不想降价。
不是清高，是算过账。他用的虽然是边角料，但也是好木料，松木。做工精细，刨光、打磨、榫卯，一个板凳要半天工。卖三块五，刨去木料成本（虽然是赊的，但也要算钱），胶、油漆，再交五毛钱管理费（市场有**袖箍的来收），赚不到两块钱。
一天做两个，赚四块。一个月不休息，赚一百二。听着比工资高，但他不能整天做这个。厂里的活不能丢，那是根本。而且，这只是开始。他做小板凳，是为了练手，为了打开市场，不是为了挣这点辛苦钱。
他要做的是口碑。
只要东西好，总会有人识货。
正想着，有人过来了。
是一对年轻男女，看样子是准备结婚的小两口。女的手里拿着个本子，上面画着图，男的在跟她说尺寸。
“这个衣柜，放在这儿。床靠窗，写字台放这儿……”女的指着本子。
“可咱家就十二平米，放不下这么多东西。”男的皱眉。
“那怎么办？大衣柜总要有一个吧？写字台也要吧？还有床，现在这个床太旧了，结婚得换新的……”
两人走到林建国摊子前，停下。
女的看见小板凳，拿起来看了看：“这板凳不错，榫卯的，没钉子。”
男的也拿起来，翻来覆去看，还用手摸了摸边角：“做工是挺好，比那边强。多少钱？”
“四块。”林建国说。
“四块？”女的咂嘴，“贵了。那边一样的，三块五。”
“木料不一样，做工也不一样。”林建国指着板凳腿，“您看这榫头，严丝合缝，用多少年也不会松。那边的是钉子钉的，用久了就晃。”
男的点点头：“是，榫卯的结实。可四块……便宜点，三块八，我们要两个。”
林建国想了想：“行，您是新婚吧？图个吉利，三块八，给您俩。”
男的笑了，掏钱。女的又拿起洗衣板：“这个多少钱？”
“洗衣板两块，擀面杖一块五。”
“都要了。”女的很爽快，“正好家里缺个洗衣板，擀面杖也旧了。”
开张了。
两个板凳七块六，洗衣板两块，擀面杖一块五，一共十一块一。林建国收了钱，用旧报纸给包好。
小两口高高兴兴地走了。
旁边卖藤椅的老汉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就……卖出去了？”
“嗯。”林建国数了数钱，十块是整的，一块一是毛票。他小心地放进内兜。
“可以啊小子。”老汉拍拍他肩膀，“有你的。我还说你卖贵了，没想到还真有人买。”
“东西好，就不怕贵。”林建国说。
这话是说给老汉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一上午，他又卖出去一个小马扎，三块钱。到中午，摊子上就剩一个板凳了。
他收了摊，去旁边小吃店买了两个烧饼，一碗馄饨，花了四毛钱。坐在路边吃，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木樨园这地方，虽然乱，但人气旺。卖家具的，卖日用品的，卖旧衣服的，还有推着车子卖吃的，热闹，有烟火气。
这就是1984年的中国。计划经济的框架还在，但市场的活力已经开始涌动。老百姓有了点钱，就想改善生活。结婚的要新家具，有孩子的要小床，老人要躺椅……需求就在那儿，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吃完午饭，他又摆开摊子。
下午人更少，到三点多，才来了个老**，买走了最后一个板凳。四块钱，没还价。
老**说，她是给孙子买的。孙子在学书法，要个高点的板凳坐着写。看了好几家，就这个做得规整，不歪不斜。
“小伙子，手艺不错。”老**付了钱，拎着板凳走了。
林建国收摊。
一天下来，卖了四样东西，收入十八块一毛。成本大概五块钱（木料按赊账算，实际没出现钱），净赚十三块一。
十三块，相当于厂里六七天的工资。
不错。
他骑着车回家，心情是重生以来第一次轻松。
虽然钱不多，但这是个开始。证明他的手艺有人认，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回到家，母亲正在做饭。棒子面窝头，白菜炖粉条，里面有几片肥肉。
“回来啦？咋样？”王秀莲从厨房探出头。
“卖了。”林建国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桌上，“十八块一。”
王秀莲擦擦手，走过来，拿起钱数了数，脸上有了笑容：“真卖出去啦？我还担心……”
“担心没人买？”林建国洗了手，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妈，您放心，您儿子手艺不差。只要东西好，不愁卖。”
“那是，**都说你比他强。”王秀莲把钱收好，想了想，又抽出三块，“这钱你拿着，明天去买点肉，咱包饺子。晓雅快期末**了，给她补补。”
“行。”林建国没推辞。
他知道，母亲这是高兴。高兴家里有了进项，高兴儿子有出息。
“对了，下午街道厂来人了。”王秀莲一边盛菜一边说，“说最近有一批外贸的活儿，缝衬衫，要得急。问我去不去，计件，一件五分钱，手快的一天能缝三四十件。”
“您要去？”
“想去。”王秀莲坐下，“反正家里也没啥事。你白天上班，晚上做木工，我也帮不上忙。去缝衬衫，一天能挣块儿八毛的，补贴家用。”
林建国看着母亲。
母亲四十九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街道厂的活儿，累，钱少，还经常拖欠工资。但她想去，不是为那点钱，是为这个家能多一份收入，为心里踏实。
“妈，”他说，“别太累。做点就行，别熬坏了眼睛。”
“知道，我有数。”王秀莲给他夹了片肉，“你多吃点，干活累。”
正吃着，林晓雅放学回来了。
一进门就喊：“妈，哥，我回来了！**我了！”
“洗手吃饭。”王秀莲笑着。
林晓雅洗了手，抓起窝头就啃，一边吃一边说：“哥，今天我们班主任说，明年高考可能要加试英语，占百分之三十。我得赶紧补英语，可咱家没录音机……”
“录音机？”林建国停下筷子。
“嗯，学英语得听磁带。我们班有好几个同学都有，单喇叭的，说是托人在南方买的。”
单喇叭录音机，1984年，算是时髦货。一台要一百多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三个月工资。对现在的林家来说，是天价。
“晓雅，”王秀莲皱眉，“录音机多贵，咱家哪买得起。你跟同学借借磁带，抄下来读读就行。”
“可是不听发音，学的是哑巴英语……”林晓雅小声嘟囔。
林建国没说话，默默吃饭。
录音机。英语。高考。
妹妹的前途，不能耽误。
一百多块，他现在拿不出来。但年底，结婚的人多，家具需求大。如果他能多做几件，卖出去……
“晓雅，”他放下筷子，“录音机的事，哥想办法。你好好复习，英语别落下。磁带你先跟同学借着听，等哥挣了钱，给你买。”
“真的？”林晓雅眼睛一亮。
“真的。”林建国点头，“但前提是，你期末考进年级前十。”
“没问题！”林晓雅一下子来了精神，“我这次月考是十二名，期末肯定进前十！”
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林建国心里有了目标。
一百多块。一台录音机。
他要在一个月内，挣出来。
不仅要挣出录音机钱，还要让家里过年能吃上肉，让母亲不用去缝衬衫熬眼睛，让妹妹安心备考。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