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与守护

来源:fanqie 作者:差距之间 时间:2026-03-17 18:05 阅读:12
星光与守护林曦月顾景行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星光与守护林曦月顾景行
红毯------------------------------------------ 好久不见 chapter·1 —2017年。十年。。。,从“我等你”变成“好久不见”。、红毯,林曦月闭着眼睛数了三秒。。化妆师最后补了一层定妆粉。两秒。助理递过来那只价值六位数的限量手包。三秒。车门从外面被拉开,镁光灯的白色浪潮瞬间涌入。,脸上已经换好了那个名叫“林曦月”的表情。。**文化中心。傍晚六点二十分。,脚踩十二厘米的Christian Lou*outin,头发全部盘起,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和那一对价值不菲的伯爵耳坠。她从车上下来,裙摆在红毯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曦月!曦月看这边!林曦月!林曦月!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从两侧的粉丝区涌来,几乎要把整个红毯掀翻。闪光灯连成一片,密集得让人睁不开眼。她微微侧身,对着某个方向的镜头定格两秒,然后转向另一边,笑容的弧度精确到毫米——这是经纪公司花三年时间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红毯尽头是采访区。她走过去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影后预定”,听见有人说“今晚肯定是她的”,听见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但她什么都没听见。
因为她看见了人群边缘的一个人。
不,不是看见。是感觉到。
采访区旁边是VIP通道,那里站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应该是某个赞助商的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汹涌的人潮和闪烁的镁光灯,她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林曦月脚步顿了一下,只有零点一秒,短到任何人都不会察觉。然后她继续往前走,微笑着回答记者的**,说“入围就是肯定”,说“感谢大家的支持”,说“今晚的礼服是品牌赞助”。
她的声音平稳,表情完美,连眨眼频率都控制在最得体的范围内。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右肩那道疤在隐隐发*。
那道疤是五年前拍戏摔的,从那之后她就有了一个毛病:紧张的时候,那道疤会*。比如此刻。
她当然紧张。因为她知道,他来了。
二、玻璃
VIP休息室里有一整面单向玻璃,站在这里可以看见红毯上的一切,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
顾景行站在玻璃前,手里握着一杯香槟。
他没喝。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握着,杯壁上的气泡早就跑光了,酒液变得温吞吞的,他的手却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阿杰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一份平板电脑,上面是刚刚传过来的资料。
“林小姐今晚住半岛酒店,总统套房,房号2301。明天早上八点飞上海,有一个杂志拍摄,下午三点返回横店,《归途》剧组还有两周的戏……”他念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声音逐渐低下去,“少爷,您听了吗?”
顾景行没回头。
“暖气调高两度。”他说。
阿杰愣了一下:“什么?”
“**休息区,调高两度。她穿得太少了。”
阿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低头在平板上记录:**休息区,暖气+2℃。
红毯上,林曦月正在接受采访。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露背款。从这里看过去,能看见她肩胛骨的弧度,漂亮得像蝴蝶的翅膀。
但她瘦了。比上次在屏幕上看见的还瘦。
顾景行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杯壁上留下几个清晰的指印。
“少爷,”阿杰又开口了,小心翼翼的那种,“您不去打个招呼吗?十年了……”
顾景行没说话。
他看着玻璃外面那个正在微笑的女人,看着她应付记者的从容,看着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看着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
十年前,她穿的是便利店的工作服。蓝色的围裙,白色的衬衫,头发随便扎成一个马尾,额角有几缕碎发落下来。她站在收银台后面,递给他的那罐咖啡是热的。
那时候她十九岁。他二十岁。
“走吧。”顾景行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她应酬完了会累。”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阿杰赶紧跟上。走出三步,他停下。
“晚上庆功宴,名单有谁?”
阿杰翻了一眼平板:“《盲井》剧组的人,投资方,还有几个圈内大佬。对了,顾氏也有人去,是影视城那边的负责人,想找林小姐做形象大使。”
“让他们别去。”
“啊?”
“今晚别去找她谈事。让她好好休息。”
阿杰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头记录:今晚不找林小姐谈事。
顾景行推门出去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玻璃。
红毯上已经没有她了。她应该是进内场了。
他收回目光,走出去。
桌上的酒杯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杯壁上那几个指印还在。酒液澄澈,一口没动。
三、奖杯
“第37届**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颁奖嘉宾拉长了尾音,全场屏息。
大屏幕上,四个提名者的表情被切成四格。林曦月在左上角,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看起来很平静。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在裙摆下面攥得发白。
“——《盲井》,林曦月!”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曦月站起来,先和旁边的导演拥抱,又和另一边的男主角击掌,然后拎起裙摆朝舞台走去。一路上不断有人伸手过来,她一一握过去,微笑,点头,说谢谢。
一切都像慢动作。
舞台灯光太亮了,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她接过那座金色的奖杯,沉甸甸的,比她想象的要重。颁奖嘉宾在旁边说着什么,她没听清,只是微笑着点头,然后站到话筒前。
镁光灯又开始闪。从舞台下面望过去,是一片白色的光海,看不清任何人的脸。
“谢谢。”她说。
全场安静下来。
“谢谢金像奖,谢谢评委,谢谢《盲井》的导演和所有工作人员,谢谢我的经纪公司,谢谢一直支持我的粉丝……”
标准流程,滴水不漏。
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往VIP席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里坐着很多人。各大影视公司的高层,赞助商的代表,圈内的前辈。她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看见了几个曾经合作过的导演,看见了很多应该看见的人。
没看见他。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杯。金色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字:林曦月。
十年前,她在便利店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说:林曦月,你会出人头地的。
现在她出人头地了。
“……谢谢大家。”
她鞠躬,转身,**。掌声还在继续,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回到**,休息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奖杯放在化妆台上,脱下那**二厘米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脚后跟磨破了皮,贴着的创可贴边缘卷起来,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肤。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人。
妆有点花了,眼尾有一点晕染。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应该没哭吧?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手机亮了一下,是王姐发来的消息:十分钟后庆功宴,别迟到,该见的都要见一圈。
她回了一个“嗯”。
然后她点开新闻推送。
头条是她的:林曦月封后,成就大满贯。
往下滑,有一条不起眼的娱乐新闻:顾氏少东家现身金像奖,疑似为某女星捧场?
配图很模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深灰色西装,身高腿长,站在VIP通道的入口处。看不清脸,但她认得那个背影。
她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开始补妆。
补到右肩那道疤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那道疤是五年前拍《绝境》时摔的,从三米高的架子上掉下来,右肩着地,粉碎性骨折,躺了三个月。那时候她躺在病床上想:他知道吗?
现在她又想:他今晚来,是来看她领奖的吗?
不,应该不是。
他是顾氏的少东家,出席这种场合很正常。也许只是路过,也许只是应酬,也许和她毫无关系。
她把遮瑕膏盖在那道疤上,盖得很仔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然后她站起来,换上那双高跟鞋,推门出去。
四、敬酒
庆功宴在某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林曦月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很热闹了。导演、制片人、投资方、影评人,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面孔,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声笑声混成一片。
她一进门,立刻有人迎上来。
“曦月来了!恭喜恭喜!”
“林老师,今晚实至名归!”
“曦月姐,敬您一杯!”
她微笑着应付,一个一个碰杯,一口一口喝酒。红酒,不多,每次只抿一点。这是十年练出来的本事,再醉也不能醉,再累也得撑住。
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刚才在红毯上觉得冷,现在又觉得热,温差太大,让人有点晕。
她端着酒杯站在人群里,听导**下一部戏的打算,听制片人讲某个项目的进展,听投资方讲市场的形势。她点头,微笑,偶尔说一两句“挺好的有机会合作”。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包厢的门被推开。
林曦月下意识地看过去。
然后她僵住了。
顾景行站在门口。
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他站在那里的姿势很随意,肩膀微微斜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纨绔子弟专用表情”,漫不经心,玩世不恭,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他扫了一眼包厢里的人群,然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三秒。
林曦月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了。
然后他穿过人群朝她走过来。
周围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认出他,小声说“顾氏的少东家”,有人说“他怎么来了”,还有人想上前搭讪,被他那个表情挡了回去——明明是在笑,却让人不敢靠近。
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不远不近。礼貌的距离。
“林影后。”他举起酒杯,“恭喜啊。”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没有“曦月”,没有“好久不见”,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就只是“林影后”,就像所有人叫她的那样。
她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也保持平稳。
“好久不见,顾少。”
她叫他“顾少”。不是“景行”,不是“你”。是所有人叫他的那个称呼。
他笑了一下:“十年了,你还这么漂亮。”
十年了。
他说“十年了”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也笑了一下:“顾少说笑了。”
然后他举杯,她也举杯。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杯子的姿势和十年前一样。她看见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很淡,几乎看不清。
那是当年在便利店帮她打跑混混时留下的。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然后把杯子放在经过的服务员托盘上。
“走了,你们慢聊。”
他转身,没有回头。
他来去如风,像真的只是路过。
林曦月端着酒杯站在原地,忘了放下。旁边有人来敬酒,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说不好意思,然后喝掉杯子里剩下的酒。
那酒是什么味道,她不知道。
五、转角
顾景行走出包厢,走过走廊,走到拐角处。
然后他停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走廊里没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哗声。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阿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顾景行睁开眼睛。
“走吧。”
他的声音有点哑。
阿杰犹豫了一下:“少爷,您没事吧?”
顾景行没回答,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忽然问:“刚才我说什么了?”
“啊?”
“在包厢里。我说什么了?”
阿杰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您说……恭喜啊,林影后。然后说十年了,您还这么漂亮。”
“就这些?”
“就这些。”
顾景行沉默了两秒,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
“挺好。”他说,“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阿杰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地跟上去。
他们走出会所,上车。顾景行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一言不发。
阿杰从后视镜里看他,看见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监控截图。便利店,收银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孩正在递东西给镜头外的某个人。
照片很模糊,看不清女孩的脸。
但阿杰知道那是谁。
顾景行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去半岛酒店。”
阿杰愣了一下:“啊?”
“绕一圈。从门口过一下。”
阿杰没再问,打了转向灯,朝半岛酒店的方向开去。
六、便利店
2007年。江城。秋天。
深夜十一点,24小时便利店里只有收银台后面的女孩在低头看书。
林曦月那年十八岁,高三,在便利店值夜班。这本书是二手的,封面磨得发白,她看得很慢,因为一边看还要一边注意门口的动静。
叮咚——门被推开。
她抬起头,下意识地说:“欢迎光临——”然后声音卡在喉咙里。
进来的是一个男生,穿着和她同校的校服,但是衬衫上有血迹。他脸色有点白,但表情很平静,好像流血的人不是他。
他看了一眼她,问:“能借一下洗手间吗?”
她愣了一秒,然后指了指后面:“那边。”
他点点头,走过去。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见他手背上有血在往下滴。她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几分钟后,他出来了。手上的血已经洗干净,但手背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慢慢往外渗血。
她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个急救包,递给他一包创可贴。
“手。”她说,“在流血。”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这才发现。他接过创可贴,说:“谢谢。”
然后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曦月。”
他看了看她的工牌,念了一遍:“林曦月。很好听的名字。”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又从柜台里拿出一罐咖啡,是热的——值夜班的人自己喝的那种,不是卖的那种。她把咖啡递给他。
他接过去,握在手里,没喝。
“我叫顾景行。”他说。
她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没再说话,拿着那罐咖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便利店很安静,只有冷柜嗡嗡的声音。她继续看书,但看不进去了,总是忍不住抬头看他。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偶尔喝一口咖啡。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
“多少钱?”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用。创可贴和咖啡,算我请的。”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之前他一直绷着脸,虽然表情平静,但整个人像一块冰。笑起来的时候,冰就化了。
“那我下次还来。”他说,“把人情还上。”
然后他推门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想:这个人真奇怪。
后来他真的经常来。
每次来都买一罐热咖啡,然后坐在靠窗的位置。有时候和她聊天,有时候只是坐着,看她在店里忙。她问过他怎么老来,他说:这里安静。
再后来她知道了,他是顾氏集团的少爷,在这座城市可以横着走的那种人。她问他为什么不去更有意思的地方,他说:那些地方太吵。
她问他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说:家里的事。
他问她为什么值夜班,她说:妈不在了,爸欠债跑了,得自己挣学费。
他说:你真厉害。
她说:你也是。
那年冬天,她生日那天,他来店里,手里拿着一束花。白色的玫瑰。
“给你。”他说,“生日快乐。”
她接过花,愣了很久。他说:你上次不是说喜欢白色的花吗?
她想起来,有一次聊天她随口说过一句。他竟然记得。
那是她第一次收到花。
那个冬天,是他们唯一的冬天。
七、窗台
林曦月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脚后跟的创可贴已经卷边,她撕下来,那里磨出一个血泡。她懒得处理,光着脚走进浴室,开始卸妆。
卸妆水,化妆棉,一点一点擦掉脸上的粉底、眼影、口红。镜子里那张脸慢慢变得素净,没了舞台上的光彩,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十八岁那年,在便利店厕所的镜子前对自己说的话:林曦月,你会出人头地的。
现在她出人头地了。
然后呢?
她低头洗手,看见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痕——那是以前戴戒指留下的。不是婚戒,是当年在学校门口买的,五块钱一个的装饰戒指。她有一个,他也有一个。
现在早就不见了。
她走出浴室,站在窗边。
半岛酒店的23层,看出去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璀璨,比十年前繁华多了。
手机响了。王姐发消息:明天八点出发,别熬夜。
她没回。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些灯光,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往下翻。
翻到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那是他的号码。她烂熟于心,但十年没打过。每次换手机,她都会手动输入这个号码,存进通讯录,然后删掉名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串数字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她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窗外忽然有烟花升起来——不知道哪家酒店在办喜事,五彩的光在夜空中炸开,倒映在玻璃上。
她看着那些烟花,拇指慢慢垂下来。
她把手机扣在窗台上,没拨出去。
窗台上有一束花,是酒店送的祝贺花篮。白色的玫瑰。
她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
刚才庆功宴上,有人问她:林老师,您最喜欢什么花?
她说:白色的玫瑰。
那人问:为什么?
她笑了笑,没回答。
八、街角
凌晨一点。半岛酒店对面的街角。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阴影里,熄了火,关了灯,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顾景行坐在后座,看着23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阿杰在前座,从后视镜里看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
“少爷,您这又是何苦?”
顾景行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第一张照片,那个便利店的监控截图。她穿着工作服,递给他一罐咖啡。
他看着那张照片,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
十年前的冬天,他从那家便利店出来,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在低头看书,收银台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很安静。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这个女孩,他要护一辈子。
一辈子是多长?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十年过去了,这句话他还没忘。
他把手机收起来。
“走吧。”
阿杰愣了一下:“现在?那灯还亮着呢。”
“她该睡了。”
阿杰沉默了两秒,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没有开灯,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23楼的灯光,在车子驶出三个路口后,熄灭了。
林曦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刚才烟花炸开的时候,她想起了一件事。
2007年冬天,她在便利店值夜班,顾景行坐在窗边喝咖啡。窗外也有人在放烟花,很远,声音闷闷的。
她说:你看,烟花。
他看了一眼,说:嗯。
她说:我小时候最喜欢看烟花。
他问:现在呢?
她想了想,说:现在不喜欢了。因为放完就没了。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以后我每年都给你放。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没了。
她笑了:你骗人。
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我没骗人。
后来他真的没骗人。2008年春节,她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地址,让她去看。她去了,那条街的尽头有人在放烟花,放了很久,比别人家都久。
她给他发短信:是你吗?
他回:嗯。
她说:谢谢。
他回:每年都有。
那是2008年的事。
后来她换了号码,再也没收到过烟花地址。
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窗台上那束白玫瑰,在黑暗中静静地开着。
她不知道的是,2008年之后,每年春节,都有人在一个废弃的微信号里发一条消息,发给一个永远不会回复的人。
消息只有两个字:地址。
然后是长长一串定位。
发了十年,没人回过。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