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甜婚:总裁的隐秘天才妻
,四百平米的平层,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灰白黑三色主宰一切,没有多余的装饰,连落地窗外的江景都像一幅精心框住的画。,觉得自已像个闯入者。“您的房间在这里。”管家陈姨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笑容得体,眼神却带着审视,“赵先生吩咐,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谢谢。”陆清婉拖着一个二十寸的旧行李箱——她全部的家当。轮子在光洁地板上发出轻微响声,在空旷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当季女装,标签都没拆,从连衣裙到套装,全是奢侈品牌。梳妆台上摆着**护肤品和化妆品。“这些都是赵先生让人准备的。”陈姨说,“尺寸按您简历上的身高体重估算,如果不合适,可以调换。”。“道具”——扮演赵**所需的行头。就像演员的戏服。
“赵先生今晚有应酬,不回来用餐。”陈姨继续说,“您需要的话,厨房可以准备晚餐。”
“不用了,谢谢。”
门轻轻关上。
陆清婉在床边坐下,床垫柔软得让她不适应。她环顾四周,房间精致得像酒店套房,却没有一丝烟火气。
手机震动,是主治医生的电话。
“陆小姐,手术费到账了!我们马上安排术前检查,最快下周二可以手术!”
医生的声音激动。也对,这么大一笔钱一次性到账,在医院也不多见。
“太好了。”陆清婉说,“麻烦您了。”
“不麻烦!您奶奶真有福气……”
挂断后,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如织的车流。
奶奶有救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终于落回实处,随之而来的是深沉的疲惫。
代价是两年,和一个陌生人的婚姻。
她打开行李箱,里面东西很少:几件换洗衣物,洗漱包,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铁皮盒子。
打开铁盒,里面是些零碎物件:母亲的照片,奶奶织的毛线手套,还有一枚生锈的奖牌——全国网络安全大赛亚军。
那是大二那年,她用匿名身份参赛赢的。颁奖典礼她没去,奖金打到了一个匿名账户。没人知道“Shadow”是谁。
她把奖牌握在手心,金属冰凉。
曾经她也想过,靠这份天赋走出一条路。但母亲病重,奶奶年迈,美术馆的工作虽清贫却稳定。她像大多数人一样,选择了稳妥的人生。
直到命运把她推到这里。
门铃忽然响了。
陆清婉一愣——陈姨不是有钥匙吗?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见外面的人时,呼吸一滞。
赵宸一。
他不是不回来吗?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表情,打开门。
赵宸一站在门外,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气。他换了身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但不是在这里。
“赵先生。”她侧身让他进来。
“叫名字。”他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个寒酸的行李箱上,“以后在人前,要习惯叫我宸一。”
“……好。”
“明天晚上有家宴。”赵宸一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我父母和几个叔伯会来。你需要出席。”
陆清婉心里一紧:“这么快?”
“快?”赵宸一抬眼,嘴角似乎有一丝嘲讽,“从签约起,你就是赵**了。见家人是迟早的事。”
“我需要准备什么?”
“做他们期望中的你。”他说,“安静,得体,少说话,多微笑。我母亲问什么答什么,别主动**。我父亲喜欢喝茶,你可以夸他的茶好。叔伯们如果刁难,我会处理。”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平淡,像在交代工作。
陆清婉点点头:“明白了。”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房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你的行李,”赵宸一忽然说,“就这么点?”
“够用了。”
“那些衣服,”他指了指衣帽间,“不喜欢可以换。”
“不用,都很好。”她说,“谢谢。”
又是沉默。
赵宸一起身,似乎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手术安排好了?”
陆清婉一怔:“……好了,下周二。”
“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她立刻说,“我自已可以。”
赵宸一看了她几秒,点点头:“有事找陈姨。晚安。”
“晚安。”
门关上。
陆清婉靠在门板上,缓缓吐气。
刚才那几分钟,她后背绷紧。这个男人有种强大气场,哪怕他穿着家居服,也让人觉得压迫。
手机震动,微信好友申请:赵宸一。
她通过。
对方发来一份PDF:家庭成员基本信息及注意事项。
接着文字:明晚六点,司机接你。穿白色那条裙子。
陆清婉点开衣帽间,找到一条白色针织连衣裙,款式简约。
她回复:好。
对方没有再回。
那一夜,陆清婉睡得不好。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连空气里都是陌生的气味——某种冷淡的木质香。
她梦见十二岁那年,握着碎玻璃的手在流血。梦见母亲哭红的眼睛。梦见奶奶躺在病床上,呼吸机的管子像蛇一样缠绕。
凌晨三点,她惊醒,满头冷汗。
赤脚走到厨房想倒水喝,却看见餐厅灯亮着。
赵宸一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眉头微蹙,看起来疲惫。
他听见声音,抬起头。
两人隔着长桌对视。
“我……喝水。”陆清婉有些尴尬。
“冰箱里有气泡水。”他说完,又低头看屏幕。
陆清婉拿了水,犹豫要不要回房间。
“睡不着?”赵宸一忽然问,眼睛没离开屏幕。
“……嗯。”
“正常。”他敲了几下键盘,“我也睡不着。”
这话听起来竟有一丝共鸣。陆清婉站在原地,不知该接什么。
“明天晚上的家宴,”赵宸一合上电脑,看向她,“不用太紧张。他们不在乎你是什么人,只在乎你是不是够‘合适’。”
“怎样才算合适?”
“听话,不惹麻烦,出身清白,能生孩子。”他语气平淡,“你前三项都合格。**项……两年内应该不会涉及。”
陆清婉握紧了水杯。
“如果你担心,”赵宸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记住:在这个家里,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其他人的意见,不重要。”
他离得很近,陆清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
“我明白了。”她说。
赵宸一点头,拿起电脑走向书房。走到一半,又停下。
“对了。”
“嗯?”
“你手腕上的疤,”他背对着她问,“怎么来的?”
陆清婉下意识捂住左手腕。
“……小时候不小心。”
赵宸一没再追问,只说:“衣帽间里有遮瑕膏。”
书房门轻轻关上。
陆清婉站在原地,许久,才举起手腕,对着灯光看那道淡疤。
十二年过去了。
可有些伤,永远好不了。
就像有些人,永远无法真正依靠。
她喝光杯中的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明天晚上,是第一场戏。
她必须演好。
而书房里,赵宸一并没有睡。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平板上的资料。
陆清婉,24岁,江城大学艺术系毕业,辅修计算机科学。父母离异,随母生活,母亲三年前肺癌去世。现与祖母同住,祖母突发脑溢血住院……
资料很普通,普通得毫无破绽。
但他想起今天在咖啡馆,她修改合同条款时的精准。想起她谈判时的冷静。想起她手腕上那道疤——那不是“不小心”能造成的痕迹。
还有刚才,她惊醒时苍白的脸,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
她在怕什么?
不只是打雷。
赵宸一关掉平板,走到窗前。江对岸的灯火璀璨,这座城市从不沉睡。
就像有些人,从不真正示人。
他忽然很想知道,陆清婉那张平静的面具下,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