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娇鬼娘子太撩人
,东方泛起鱼肚白。,露出古庙废墟与满地狼藉。陆谨言的遗体静静躺在废墟中央,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心情复杂。他虽只“成为”青颜短短片刻,但书生记忆中的师徒情深,以及老儒生最后拼死相护的决绝,都让他对这具身体的师父产生了真实的敬意。“师父...走好。”,伸手为陆谨言合上双眼。“人都死了,装模作样给谁看?”。,只见虞幼薇悬浮半空,大红嫁衣在晨风中轻扬。她已取下覆面轻纱,露出真容——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霜,鼻梁秀挺,唇色浅淡。那是一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却因太过清冷而少了些许人间烟火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一点朱砂,红得滴血,为这张清冷面容平添几分妖异。
“看什么看?”虞幼薇冷冷瞥他一眼。
“看姐姐好看。”林青实话实说。
虞幼薇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玉手轻抬,林青顿时感觉脖子一紧,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
“再油嘴滑舌,我不介意换个契约者。”她语气森寒。
“别别别...”林青连忙摆手,“我错了,仙子姐姐饶命。”
虞幼薇冷哼一声,松开无形束缚,飘然落地。赤足踏在焦土之上,竟不染尘埃。
“陆谨言让我护你周全,却没说要惯着你。”她走到陆谨言遗体旁,沉默片刻,忽然道,“这老东西...总算死了。”
语气中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恨似怨,又似...一丝解脱?
林青小心翼翼地问:“仙子姐姐和师父...有仇?”
“仇?”虞幼薇冷笑,“他困我百年,你说有没有仇?”
她抬手,手腕上露出一圈与林青相似的红纹,只是颜色更深,纹路更复杂:“看见了吗?这就是他当年下的禁制。百年间,我不得离开他十丈之外,不得伤人,不得违抗他的命令...”
她越说语气越冷,周围温度骤降,地面甚至结起薄霜。
林青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道:“那现在...禁制**了?”
“**?”虞幼薇看向他,眼中闪过讥诮,“不过是换了个宿主罢了。你我现在同生共死,我若离你过远,或者你死了,我也会魂飞魄散。”
“那...我要是死了,姐姐也会...”
“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虞幼薇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否则我死之前,一定先让你尝尝炼魂之苦。”
懂了,这是绑定了。
林青心中暗叹,穿越第一天,不仅差点被女鬼吸干,还多了个要命的傲娇契约灵,这什么地狱开局?
“还愣着做什么?”虞幼薇皱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此地刚有大战,很快就会吸引其他妖邪或修士前来。”
林青这才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连忙在废墟中翻找。很快,他找到了两样东西:
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浩然”二字。
一枚青色玉佩,正面雕着书卷图案,反面是一个“陆”字。
“就这些?”虞幼薇瞥了一眼。
“师父一生清贫,只有这些了。”林青将长剑佩在腰间,玉佩贴身收好。
他想了想,又用剑在废墟旁挖了个坑,准备将师父安葬。
“浪费时间。”虞幼薇淡淡道,却并未阻止。
就在林青即将将陆谨言遗体放入坑中时,老儒生的怀中突然飘出一张泛黄的信笺。林青拾起一看,上面是陆谨言的笔迹:
“徒儿青颜亲启:
若见此信,为师已去。莫要悲伤,此乃命数。
你天生阴体,命犯劫煞,若无庇护,恐难活过**之年。为师游历半生,寻得一法,可解你命劫——与红煞女鬼虞幼薇签订魂契。她虽为鬼灵,却非恶类,百年修行,已近鬼王之境。你二人属性相合,相辅相成,或可逆天改命。
然此法凶险,魂契一成,同生共死。幼薇性情孤傲,你需以诚相待,切莫欺瞒。
为师一生,愧对三人:一是你父,当年救命之恩未报;二是幼薇,困她百年实非得已;三则是你,收你为徒却未能护你周全。
包袱中有盘缠若干,及青阳书院引荐信。你携玉佩前往,找山长苏文渊,他自会收留你。
最后,替我对幼薇说一声...对不起。
师 陆谨言 绝笔”
信笺最后,墨迹有些模糊,似是沾了水渍。
林青看完,沉默良久。他将信笺小心收好,转头看向虞幼薇,将师父的遗言转告。
虞幼薇听完,神色不变,只是周围温度又低了几分。
“对不起?”她冷笑,“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百年囚禁?”
“不能。”林青老实道,“但师父说,困你百年实非得已。我想...他或许有苦衷。”
“苦衷?”虞幼薇眼中寒意更盛,“什么苦衷,值得囚人百年?”
林青想了想,忽然问:“姐姐可还记得,百年前发生了什么?师父为何要困住你?”
这个问题让虞幼薇一怔。
百年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又模糊不清。她只记得百年前那场大火,记得自已身穿嫁衣倒在血泊中,记得一个年轻书生将她即将消散的魂魄收拢,然后...
然后就陷入了漫长的沉睡与囚禁。
“我...”虞幼薇蹙眉,努力回想,却只觉得头痛欲裂,“记不清了...”
“那就等以后慢慢想。”林青将师父安葬好,立了个简单的木碑,上书“恩师陆谨言之墓”。
他跪在墓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无论陆谨言对虞幼薇做过什么,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他确实尽到了师父的责任,甚至不惜以命相护。
“师父,徒儿一定好好活着,不辜负您的期望。”林青低声道。
站起身,他看向虞幼薇:“姐姐,我们走吧。”
虞幼薇没动,只是盯着那座新坟,许久,才轻轻说了一句:
“老东西...下辈子别多管闲事了。”
语气依旧冰冷,但林青似乎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晨光渐亮,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古庙废墟。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青终于忍不住问:“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青阳书院。”虞幼薇头也不回,“陆谨言不是让你去找苏文渊吗?”
“你知道青阳书院在哪儿?”
“百年前去过。”虞幼薇顿了顿,“往东三百里,青阳山上。”
三百里...
林青看看自已这具书生身体,细胳膊细腿的,别说三百里,三十里都够呛。
“那个...姐姐能飞吗?”他试探着问,“或者有什么法术,能快点到?”
虞幼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像是在看**。
“我是鬼灵,不是马车。”她冷冷道,“而且魂契限制,我只能在你周身范围内活动。你想让我带你飞?”
林青讪讪一笑:“那还是走路吧。”
两人继续前行。林青很快发现,虽然虞幼薇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这一路上,周围连只野兔都没看见——显然,有这位红煞女鬼在,寻常妖物根本不敢靠近。
安全感倒是拉满了,就是气氛有点僵。
为了打破沉默,林青开始找话题:“姐姐,你这身嫁衣...挺好看的。”
虞幼薇没理他。
“姐姐修行百年,一定很厉害吧?昨天那头狼妖,你能打过吗?”
“蝼蚁而已。”
“那姐姐最擅长什么法术?”
“**。”
这天聊死了。
林青摸摸鼻子,决定换个方式。他从书生记忆中搜刮了一番,忽然想起一首诗,便开口吟道:
“红妆素裹,冰肌玉骨。眉间朱砂,胜却人间无数。”
这是陆谨言某次酒后所作,似乎是写给某个重要之人的。
虞幼薇猛地停下脚步。
“你...怎么会知道这首诗?”她转身,眼中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师父教的。”林青老实回答,“他书房里有本诗集,里面有不少这样的诗,都挺美的。”
虞幼薇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移开目光,继续前行。
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又走了一段,林青累得气喘吁吁,正想提议休息,前方树林中忽然传来动静。
“小心。”虞幼薇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
只见林中走出三个人: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一个手持禅杖的年轻和尚,还有一个背着药篓、作郎中打扮的老者。
三人见到林青和虞幼薇,都是一愣。
尤其是看到虞幼薇时,道士和和尚同时变色,法器瞬间在手。
“红煞女鬼!”道士厉喝,“光天化日,竟敢现身害人!”
和尚也口诵佛号:“****,这位施主快离开那女鬼!”
郎中老者则眯着眼打量虞幼薇,忽然道:“不对...她身上有契约的气息。小姑娘,你和这书生什么关系?”
虞幼薇冷冷看着三人,没有说话。
林青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三位前辈误会了,这位是我...我姐姐,不是害人的鬼。”
“姐姐?”道士冷笑,“小子,你阳气虚弱,阴气缠身,分明是被女鬼所惑!快让开,待我收了她!”
说着就要动手。
虞幼薇眼中红芒一闪,周身煞气涌动,大红嫁衣无风自动。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那郎中老者忽然开口:“等等。”
他走到林青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面色,又看了看虞幼薇,忽然问:“小子,你师父是不是姓陆?”
林青一怔:“前辈认识我师父?”
“果然。”老者点头,对道士和和尚道,“两位稍安勿躁,这女鬼确实与这书生有契约在身,而且...是魂契。”
“魂契?”和尚惊讶,“同生共死那种?”
“正是。”老者看向虞幼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小姑娘,陆谨言...他还好吗?”
虞幼薇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死了。”
三人同时一震。
“死了?”道士难以置信,“陆大儒修为精深,怎会...”
“昨夜在古庙,为诛杀百年狼妖,燃烧魂魄,力竭而亡。”林青黯然道。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唏嘘。
“难怪昨夜天现异象,血月当空,雷声阵阵...”和尚合十,“原来是陆大儒在诛妖。”
道士也收起法器,对虞幼薇拱手:“方才误会姑娘了,抱歉。”
虞幼薇只是冷冷点头。
郎中老者叹道:“陆兄一生侠义,最终却也逃不过命数...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青颜。”
“青颜...好名字。”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这里面有三颗‘养元丹’,可补你亏损的阳气。你天生阴体,又契约鬼灵,更需注意调理。”
林青接过,恭敬道谢。
“你要去哪儿?”老者问。
“师父临终前,让我去青阳书院,找山长苏文渊前辈。”
“青阳书院...”老者想了想,“正好我们要往那个方向去,不如同行一段?”
林青看向虞幼薇。
虞幼薇淡淡道:“随你。”
于是队伍变成了五人。路上,林青得知这三人的身份:道士是**山外门执事张清远,和尚是金山寺慧明法师,郎中老者则是江湖人称“鬼医”的孙不二。
三人都是修行中人,听闻昨夜异动,特来查探。
“说起来,陆兄与苏山长是至交。”孙不二边走边说,“当年苏山长遇险,是陆兄拼死相救。你带着陆兄的信物去,苏山长定会收留你。”
林青点头,心中稍安。
走了半日,众人来到一处小镇。孙不二提议在此歇脚,顺便吃些东西。
客栈内,林青终于吃上了穿越后的第一顿热饭。虽然只是简单的素面,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虞幼薇则坐在一旁,既不吃饭,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
“小姑娘不吃点?”孙不二问。
“鬼灵不食人间烟火。”虞幼薇淡淡道。
“也是。”孙不二点头,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小姑娘,你与这书生签订魂契,虽是互惠互利,却也凶险万分。尤其是你...”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你身上怨气未消,煞气深重,长久下去,恐会反噬宿主。”
虞幼薇眼神一冷:“你在威胁我?”
“非也非也。”孙不二摆手,“老夫只是提醒。你若真想与这小子长久相伴,须得化解心中怨气,否则...魂契反噬,你二人都会魂飞魄散。”
这话让林青也紧张起来:“孙前辈,可有化解之法?”
“有。”孙不二看着他,“找到她怨气的根源,化解执念。但这需要她自已愿意。”
虞幼薇沉默不语。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林青和虞幼薇同住一间——魂契限制,他们不能离得太远。
房间内,林青看着坐在窗边、一身红衣的虞幼薇,忽然问:
“姐姐,你恨师父吗?”
虞幼薇没回答。
“那...你想知道百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这一次,虞幼薇转过头来。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大红嫁衣泛着幽幽光泽。她看着林青,许久,才轻声说:
“想。”
“那等我们到了青阳书院,安顿下来后,我陪你去查。”林青认真道,“师父的信里说,他愧对你。我想...他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虞幼薇看了他许久,忽然移开目光。
“睡你的觉。”
语气依旧冰冷,但林青似乎听出了一丝松动。
他躺到床上,很快沉沉睡去。这一天经历太多,身心俱疲。
窗边,虞幼薇静静坐着,看着熟睡的林青,又看看手腕上的红纹,眼神复杂。
百年囚禁,一朝自由,却绑定了这么个小子...
她轻轻抬手,一道红光自指尖溢出,在空中化作一行小字:
“红妆素裹,冰肌玉骨。眉间朱砂,胜却人间无数。”
这是百年前,那个年轻书生写给她的诗。
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穿着嫁衣死去?
陆谨言又为什么困她百年?
这些问题,她一定要找到答案。
月光下,红嫁衣女子静静坐着,如同一幅定格了百年的画。
而在她身后,熟睡的书生翻了个身,嘟囔着梦话:
“姐姐...别杀我...我请你吃火锅...”
虞幼薇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又或许,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夜还长。
路还长。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