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双煞:摆烂炮灰与复仇才女
,春桃已经捧着洗漱用具在床边候着了。,每日辰时初白洛瑶必须起床练琴半个时辰,这是王氏定下的规矩。“小姐,该起了。”春桃小声唤道。,声音闷闷的:“头疼……今天不练了。可是夫人那边……就说我昨夜又发烧了,起不来身。”白洛瑶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眼神无辜,“真的,浑身难受。”,还是转身去禀报了。,王氏就带着大夫匆匆赶来。
白洛瑶闭着眼装虚弱,任由大夫给她把脉。她前世看过些中医资料,知道按压某些穴位可以暂时改变脉象——于是偷偷用另一只手在被子下使劲掐着虎口。
“这……”老大夫眉头紧锁,“小姐脉象浮而无力,似乎是虚热未清,需要再静养几天。”
王氏的脸色沉了沉:“三天后还要赴宴,这可怎么办?”
“夫人放心,老夫开几剂温和调理的方子,按时服用,问题不大。”大夫说着,又补充道,“只是最近切莫劳神,需要安心静养。”
白洛瑶忍着笑,更加虚弱的咳嗽两声:“娘……女儿真的没力气……”
王氏看着她苍白的脸,终究叹了口气:“罢了,这几天就好好歇着。但琴不能荒废,春桃,把琴搬到床边,小姐躺着听听琴谱也好。”
白洛瑶:“……”
等王氏和大夫离开,白洛瑶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小姐您……”春桃目瞪口呆。
“这叫计策。”白洛瑶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墙角那架桐木古琴上,“不过这琴我是真的不想碰。春桃,你会弹吗?”
春桃连连摆手:“奴婢哪里会这些。”
“那正好。”白洛瑶下床走到琴边,手指在琴弦上随意一拨。
“铮——”
刺耳的杂音响起。
她心一横,用力扯断了两根琴弦。
“哎呀。”白洛瑶故作惊讶,“这琴弦怎么这么不结实?我才轻轻一碰就断了。春桃,快去告诉娘,琴坏了,修好前没法练了。”
春桃看着那明显是人为扯断的琴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着头退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白洛瑶被叫到王氏房里。
“瑶儿,你实话告诉娘。”王氏盯着她,眼神锐利,“你是不是故意不想练琴?”
白洛瑶垂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女儿不敢……女儿是真的笨,怎么练都比不上云小姐。既然注定要丢人,还不如……还不如不练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正好说到了王氏最在意的地方。
王氏沉默了很久,叹气道:“罢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琴的事,等宴席后再说吧。”
白洛瑶心里松了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
回到自已院子时,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指挥春桃把厨房昨天送来的各种香料和豆皮搬到后院的小凉亭里——那里通风,不容易被发现。
“小姐,您真要自已做吃的?”春桃看着那些辣椒花椒,有些担忧,“要是让夫人知道……”
“所以我们才要偷偷做。”白洛瑶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来,帮我生个小火炉,要文火。”
豆皮需要先蒸软。白洛瑶凭着记忆里的步骤,将豆皮铺在蒸笼上,又指挥春桃将辣椒、花椒、八角等香料用石臼捣碎。
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春桃被呛得连连咳嗽。
“小姐,这味道太冲了……”
“要的就是这个劲儿。”白洛瑶眼睛发亮。
等豆皮蒸软,她将捣碎的香料与盐、糖混合,又倒入少许菜油,搅拌成红亮的辣油。然后把蒸软的豆皮浸入辣油中反复**,让每一寸都裹满调料。
最后将处理好的豆皮铺在竹筛上,放在通风处晾着。
“这就成了?”春桃好奇的凑近看。
“还得晾几个时辰,等味道渗进去。”白洛瑶擦了擦手,看着竹筛上红艳艳的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做出真正属于自已的东西。
傍晚时分,白侍郎下朝回府。
白洛瑶被叫到书房。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青色官服,眉宇间带着郁色——女儿落水丢脸的事,显然在朝中没少被同僚暗中议论。
“瑶儿,三天后荣国公府的宴席,你可知道轻重?”白侍郎声音严肃。
“女儿知道。”白洛瑶低着头。
“知道就好。”白侍郎揉了揉眉心,“这次务必要向云小姐郑重赔礼。为父已经打听过,云浅歌虽然性子冷了些,但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态度诚恳些,她应该不会为难你。”
“可是爹……”白洛瑶抬起头,眼神怯怯的,“女儿听说云小姐才学过人,我这么笨,怕赔礼的时候又说错话……”
“所以更要少说多听!”白侍郎加重语气,“实在不行就少说话。记住,你是去赔罪的,别想着出风头。”
“是。”白洛瑶乖巧的应下。
退出书房时,她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少说话?那怎么行。
她不但要说话,还要说得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让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一个不值得费心对付的笑话。
回到小院,晾着的辣条已经半干了。
白洛瑶取下一根,咬了一口。
辛辣的滋味在口中炸开,紧接着是香料混合的咸香,豆皮韧中带脆的口感……
虽然比不上现代工业生产的辣条,但在这个调味品匮乏的时代,已经足够惊艳。
“春桃,尝尝。”她掰了一小块递给丫鬟。
春桃小心翼翼的放进嘴里,随即瞪大了眼睛:“好、好辣!但是……有点好吃?”
“这叫辣条。”白洛瑶笑眯眯的,“以后就是咱们的秘密武器了。”
夜深人静,白洛瑶躺在雕花大床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月色清冷,她盯着帐顶,脑海中反复推演三天后宴席的每一个细节。
按照原著,那场宴席上云浅歌会当众作诗,再次惊艳四座。
而原来的白洛瑶因为嫉妒,酸溜溜说了句“不过是拾人牙慧”,被云浅歌轻飘飘一句“***若有高见,不妨也作一首”怼得哑口无言。
那么,如果她不按剧本走呢?
如果她根本不接作诗的话题,甚至干脆不往才艺上靠呢?
白洛瑶翻了个身,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渐渐成形。
她需要一场表演,要足够荒唐,足够出格,让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一个没脑子的疯子。
而这场表演,必须符合这个草包美人的逻辑——蠢,但不至于蠢到让人怀疑换了个人。
“胸口碎大石……”白洛瑶轻声念叨,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这个时代,贵女们比的是琴棋书画,是风姿仪态。
那她就反其道而行,比点她们不敢比的。
比谁更疯,比谁更不要脸。
想到宴席上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白洛瑶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她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消失了。
因为白洛瑶忽然想起睡前春桃无意间提起的一句话:
“小姐,听说云小姐今天去了大佛寺上香,回府时马车在咱们府前停了片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云浅歌,已经在注意她了。
白洛瑶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