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缘，掌乾坤
“纨绔”都演完了。，起来先让丫鬟伺候着用银签子挑着精致点心垫垫肚子，然后慢悠悠地晃到前院，对着那些请安的管事们打几个哈欠，含糊地应两声，再把账本一推：“这些字看着头疼，你们看着办就行，别亏了本就行。”：“对了，晚上城东的醉仙楼，我约了张公子他们，账记在我名下。”，转身离开时那嘴角的撇捺，林启明用余光看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冷笑，这群老狐狸，真当他林启明还是以前那个傻大个？，他正坐在绸缎庄的柜台后，假装对着一匹云锦发呆，实则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店里的动静。，也是最容易出猫腻的地方。，每次来都是指手画脚一番，然后带着几匹最贵的料子去讨好那些狐朋狗友。“东家，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一个穿着体面、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这是绸缎庄的掌柜，姓刘，在林家做了快二十年，据说深得林万贯的信任。
林启明瞥了他一眼，学着原主的语气，懒洋洋地说：“在家待着无聊，过来看看。最近生意怎么样？”
刘掌柜眼睛一转，拱手道：“托东家的福，还算不错。
就是最近南边来的那批蜀锦，价格涨了不少，进货成本高了，利润薄了点。”
“哦？涨了多少？”林启明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着柜台，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昨天刚让赐儿——也就是林启天，去库房那边“玩”的时候，顺便留意了一下最近的进货记录。
刘掌柜似乎早有准备，张口就来：“比上个月贵了三成呢。
您看，这是进货的单子。”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递了过来。
林启明接过账簿，假装翻看，实则飞快地扫了几眼。上面的字迹工整，数字清晰，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他记得赐儿昨天偷偷告诉他，库房里新到的蜀锦，标签上的日期明明是上个月的，而且数量比这账本上记的多了不少。
“嗯，知道了。”林启明把账簿扔回去，站起身，“我去后面库房看看。”
刘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东家，库房里又脏又乱的，有什么好看的？我让人给您挑几匹上好的料子送回府去就是。”
“怎么？我看自家的库房，还得你同意？”林启明故意板起脸，拿出点主子的架子。
刘掌柜连忙躬身：“不敢不敢，东家请。”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大少爷今天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跟着刘掌柜来到后院的库房，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林启明皱了皱眉，这库房的条件可不算好，难怪有些料子放久了会出问题。
他假装随意地走到一堆蜀锦前，伸手摸了摸，质感确实不错。
他拿起一匹，看了看标签，又放下，嘴里嘟囔着：“这颜色太艳了，不好看。”
然后他踱到另一堆布料后面，眼角的余光瞥见刘掌柜正偷偷给旁边一个伙计使眼色。那伙计会意，悄悄往后门挪了挪。
林启明心里冷笑，果然有问题。他不动声色，继续东摸摸西看看，突然提高了声音：“哎，刘掌柜，我记得上次我爹说，南边新到了一批有水纹暗花的蜀锦，怎么没见着？”
刘掌柜心里咯噔一下，那批水纹暗花的蜀锦是他偷偷扣下来的，打算私下卖给一个外地的客商，能多赚不少银子。
他怎么会知道？
“呃……东家，您记错了吧？那批货还在路上呢，估计过几天就到了。”刘掌柜勉强挤出笑容。
“是吗？”林启明挑了挑眉，“可我怎么听说，昨天就到了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说话声：“哥……哥……玩……捉迷藏……”
只见林启天摇摇晃晃地跑了进来，脸上挂着傻笑，看到林启明就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哥……找……找花花……”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说：“大公子，对不起，二公子非要跑过来，拦不住他。”
林启明心里一乐，这小子来得正是时候。他故意板起脸：“启天，别胡闹，这里不是玩的地方。”
林启天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在库房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嘴里还念叨着：“花花……好看……”
刘掌柜和那个伙计见状，都松了口气。一个傻子而已，能懂什么？
林启天跑着跑着，突然被一堆布料绊倒，“啪”地摔在地上。
他“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手脚乱蹬，把旁边一堆布料都蹬倒了。
“哎呀，二公子！”刘掌柜吓了一跳，连忙想去扶。
“别碰他！”林启明拦住他，“让他自已起来，惯坏了！”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启天身上时，林启天趁乱把一个小纸条塞进了林启明的袖子里，然后继续哭闹。
林启明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袖子里的纸条，清了清嗓子：“行了，别闹了，刘掌柜，把他带出去，找个丫鬟看着。”
刘掌柜巴不得赶紧把这个小祖宗送走，连忙让人把还在“哭闹”的林启天扶了出去。
库房里安静下来，林启明看了看刘掌柜，淡淡道：“看来是我记错了，既然货还没到，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掌柜连忙点头哈腰地送他出去，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自已的院子，林启明立刻关上门，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纸条。
上面是赐儿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刘掌柜和王伙计（就是刚才那个想跑的），昨天傍晚从后门运走了十匹蜀锦，去了城西的悦来客栈。”
林启明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香炉里。果然如此，这刘掌柜胆子不小，敢监守自盗。
“哥，我回来啦！”赐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还是那副傻愣愣的语气。
林启明打开门，让他进来，然后关上。赐儿脸上的傻笑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得意的表情：“怎么样，哥，我这演技还行吧？那刘掌柜和那个伙计，全程没正眼瞧我，估计把我当空气了。”
“不错不错，有前途。”林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知道他们运到悦来客栈了？”
赐儿嘿嘿一笑：“我刚才‘哭闹’的时候，听见那伙计跟刘掌柜嘀咕，说什么‘悦来客栈的张老板催得紧’，我就记下来了。”
“好小子，耳朵够尖的。”林启明赞许道，“看来这‘傻子’的身份，还真是个宝贝。”
“那是，”赐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了哥，接下来怎么办？直接把这事儿告诉林老爷？”
林启明摇摇头：“不行。刘掌柜在林家待了这么久，肯定有些根基，咱们手里只有这点线索，未必能扳倒他，反而打草惊蛇。”
他沉吟片刻，说道：“悦来客栈的张老板……我好像有点印象，是做南北货生意的，跟咱们林家没什么往来。
刘掌柜私下卖给他们，肯定是想避开咱们的渠道，赚差价。”
“那咱们怎么整他？”赐儿问道。
林启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想赚差价，那咱们就给他来个‘请君入瓮’。赐儿，你再辛苦一趟，去悦来客栈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听出那个张老板什么时候再来取货，还有他们交易的价格。记住，千万别暴露自已。”
“放心吧哥，保证完成任务！”赐儿拍着**，又恢复了那副痴傻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林启明笑了笑。有这么个“傻子”弟弟在暗处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太阳，心里盘算着。
刘掌柜只是个开始，林家这棵大树上，肯定还藏着不少蛀虫。
他要做的，就是一个一个把他们揪出来，不仅要保住林家的家业，还要让它发扬光大。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大少爷，老爷让您去前厅一趟，说是有位重要的客人到了。”
林启明挑了挑眉，重要的客人？会是谁呢？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纨绔子弟的散漫表情，慢悠悠地向前厅走去。
不管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这大靖王朝的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