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忆尘寰

来源:fanqie 作者:冷月枯婵 时间:2026-03-07 13:39 阅读:57
魔忆尘寰(萧潇潇潇)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推荐小说魔忆尘寰(萧潇潇潇)
檐外的雨丝斜斜织着,打在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氤氲出一片朦胧的水汽。

我趴在窗前的梨花木案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摊开的兵书,目光却飘向了庭院里那株半枯的老梧桐。

三年前哥哥从断魂岭将我带回时,这树便己是这般模样,如今倒抽出了些新绿,透着些韧劲。

“潇潇?

愣着做什么?”

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暖意,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将我沉溺在过往的思绪轻轻拉回。

我猛地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雨雾随之飘落,转身时恰好撞进萧辞含笑的眼眸。

他今日换了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依旧悬着那柄寒剑,剑穗上的墨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三年时光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眉眼间的清俊更添了几分沉稳,看向我的时候,眼底依旧是如初的温和,没有半分旁人那般的轻慢。

“哥哥。”

我轻声唤道,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袖。

方才又想起了三年前在断魂岭醒来的模样,脑海里一片空白,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是他蹲在我身前,用那双带着疑惑与担忧的眼睛望着我,耐心地问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他见我实在记不起过往,便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温声道:“若是实在想不起来,便莫要再想了。

往后你便随我姓萧,唤作萧潇如何?

潇然物外,无牵无挂。”

我当时愣愣地点了头,只觉得这名字好听,更觉得眼前的人让人安心。

随后他便带我回了这京城的萧府,对外只说我是他途中收留的孤女,暂且留在府中做个贴身丫鬟。

可府里的人都清楚,哪有这般金贵的丫鬟?

他给我安排了青梧院最好的厢房,派了贴心的仆人照料,还亲自教我读书识字、习字练剑。

府里有不长眼的下人背后嚼舌根,说我来历不明,配不上这般待遇,被他无意间听见,当场便冷了脸,罚了那人二十大板,还在府中立了规矩:往后谁再敢对萧潇姑娘指指点点、说三道西,便首接逐出萧府。

从那以后,再无人敢妄议我的身世。

而他待我,更是如亲妹妹一般。

我怕黑,他便每晚让小丫鬟留着一盏长明灯;我学剑时总笨手笨脚,他也从不急躁,一遍遍手把手地教我握剑的姿势;就连我偶尔念起断魂岭的晨雾,他都会抽空带我去城外的山间小住,只说让我散散心,或许能想起些什么。

“在想什么?

这般出神。”

他走到案边,目光落在我未动过的兵书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莫不是觉得这《孙子兵法》太过枯燥,想偷懒了?”

我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摇头:“没有,只是看这雨下得紧,想起了三年前在断魂岭的日子。”

他闻言,眼神柔和了几分,伸手替我拢了拢窗棂,避免寒气侵入:“都过去了。

如今有哥哥在,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湿了梧桐新抽的嫩叶,也打湿了庭院里的青石路。

我望着萧辞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像是被炉火烘着一般。

或许我永远想不起自己的过去,或许我的身世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此刻,有他在身边,有这温暖的青梧院,便足够了。

“嗯,”我笑着点头,拿起案上的毛笔,“哥哥教我的,我定要好好学,将来也能为哥哥分忧。”

他眼中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傻丫头,哥哥只愿你平安喜乐,无忧无虑便好。”

雨声淅沥,伴着他温和的话语,在这青梧院里久久回荡。

我低头看着宣纸上刚落下的“潇”字,笔锋尚显稚嫩,却带着一股韧劲,就像这三年来,我在他的庇护下,一点点生根发芽,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模样。

我扒着门框望了望天色,指尖早己按捺不住地发*——今日是南城书苑的说书日,那位须发皆白的柳先生,最会讲江湖轶事、英雄传奇,每每开口,便如画卷铺展,让人仿佛真的踏入了那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世界,这可是我盼了足足七日的乐事。

“哥哥,我去听先生说书啦!”

我转身跑到萧辞跟前,语气里满是雀跃。

他正坐在廊下看兵书,闻言抬眸,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指尖在账册上轻轻一点:“慢些走,莫要跑太快,仔细脚下。”

又唤来立在一旁的小翠,叮嘱道,“照顾好姑娘,早去早回,别在外头逗留过久。”

“知道啦哥哥!”

我脆生生应着,一把拉起小翠的手便往外跑。

小翠是哥哥特意为我挑选的贴身丫鬟,性子温婉又细心,平日里我的衣食起居全靠她照料,待我更像是亲姐妹一般,从不拘着我的性子。

两人打着伞一路疾行,南城书苑的幌子远远便映入眼帘,朱红的门楣下早己挤满了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身着长衫的书生,还有挽着发髻的妇人,个个脸上都带着期待。

我们熟门熟路地绕过人群,顺着木梯拾级而上,二楼的雅间是哥哥特意吩咐预留的,视野开阔,既能听清先生说书,又能避开楼下的喧嚣。

刚坐下,店小二便端着茶盘走了进来,青瓷茶杯里沏着新采的雨前龙井,热水冲入的瞬间,茶叶舒展,一股清冽的茶香裹挟着热气袅袅升起,扑鼻而来,瞬间驱散了赶路的微汗。

小翠替我掀开杯盖,轻声道:“姑娘,先喝口茶润润喉,先生该要开讲了。”

我点点头,刚抿了一口热茶,便听得楼下大厅里骤然响起“啪”的一声脆响——那是柳先生的醒木拍在案上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压下了厅内所有的嘈杂,万籁俱寂。

我连忙放下茶杯,探着身子往楼下望去。

只见说书台上,柳先生身着藏青色长衫,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中握着那块乌黑发亮的醒木,眼神炯炯有神地扫过全场。

待众人目光尽数汇聚在他身上,他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列位客官,今日且听老朽讲一段《风雪葬城》。

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一片吸气声,我也不由得攥紧了衣角,茶香在雅间里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