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冻症的第三年,前夫疯了
其中一人走到床头,拔掉了床头柜上的加湿器电源。
“沈先生吩咐了,护工服务到今天中午十二点结束。”
医生拿出一张通知单放在床头。
“纪女士,你的家属刚才**了欠费停药手续。”
医生看着我的脸,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上午九点,病房的门被推开。
沈辞景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顾雪。
顾雪穿着黑色的套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她走到病床前,视线扫过我手背上的淤青,又看了一眼我喉咙处的呼吸机接口。
“辞景,纪昭姐看起来真的很虚弱。”顾雪出声。
沈辞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他看着顾雪:
“她以前在剧团演死人都能演十分钟不呼吸,这点道具对她来说算什么。”
顾雪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叠单据放在我的被子上。
“纪昭姐,沈总已经买下了这家医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从今天起,你的主治医生由我带来的人接手。以前那个配合你开假证明的医生,今天早上已经被辞退了。”
我看着顾雪,我的左手手指在床单上轻微摩擦了两下。
沈辞景站起身,走到病床的仪器控制面板前。
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连接在我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屏幕瞬间变暗,数据消失。
“这台机器每天的租赁费是一千二百块。”
沈辞景俯视着我,“既然没病,就别浪费医疗资源。”
门外走进来三个穿绿色制服的护工。沈辞景指了指病床。
“把她推到一楼的大众观察室去。”
沈辞景下达指令,“什么都不用带。”
护工上前,直接解开了固定在床头的各种线缆。
他们推着我的病床,走出了这间单人VIP病房,走廊上的轮子滚动声很响。
病床经过走廊、电梯,最后停在一楼最角落的一间病房。
里面摆着六张病床,空气里混杂着饭菜**和**物的气味。
护工把我的病床靠墙停下,没有拉上隔帘,直接转身离开。
沈辞景和顾雪站在病房门口。其他病床的家属看了过来。
“纪昭。”沈辞景走到两张病床中间的过道上,“我给过你机会。那三百万,还有那个老头的下落,交待出来,我让你安安稳稳走出这家医院。否则,你就一直躺在这里,躺到你愿意开口说话为止。”
他没有看我第二眼,带着顾雪离开了病房。
下午三点。右侧病床的病人翻身,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水全数泼在我的身上。
病人家属走过来,拿抹布在我的被子上随意擦了两下。
我的身体维持着平躺的姿势。
冰冷的水渗透病号服,贴在我的皮肤上。
晚上九点,分泌物开始在在气管管口堆积。
越来越难以呼吸,我的胸腔起伏幅度被迫加大。